“蒋莉娅呢?”“也跟着过去了。”白凛顿了顿,“她让我转告你,蒋兆做过的事,她感觉很抱歉。”白袅没接话,低头看着脚边的赤金小鹿。小家伙睡着了,呼出的气息带着微热,拂在她脚踝上,痒痒的。“你给它起名字了吗?”白凛问。白袅想了想,伸手在小鹿的头顶摸了摸:“叫融光。”“融光……”白凛低头看着脚边的月白小鹿,“那它就叫溯影吧。”“溯影。”白袅重复了一遍,“好听。”“你那只琉云幻兽呢?还没想好名字?”“叫雾隐。”白凛挑了挑眉:“倒是贴切。”国青赛闭幕式当晚,烟花在京城竞技场上空绽放时,白凛独自返回了选手村的盲笼大厦。“你那天说的那个女人,是金色头发的女人吗?”黑蛋沉寂了一会儿:"……是。"“你为什么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又是长久的沉默。白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伸手覆上蛋壳:“你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弄碎?”蛋壳表面传来一阵微弱震动。黑蛋的语速突然快起来:“她身上有个东西!那个东西会夺走我父兽母兽身上的东西!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夺走了什么?”“我说了不知道!”黑蛋的声音带着抓狂,“我、我那时还没完全成形,好多记忆都是模糊的。”白凛的眉头拧紧。他看着掌下的蛋,温度比他最开始触碰时高了不少,黑蛋的情绪影响了它自身的能量状态。“你再仔细想想。”他把声音放缓,“任何细节都行。”黑蛋安静了大约半分钟:“……我好像记得,那个女人走之前,从父兽母兽的巢穴里带走了一块用两个圆环套在一起的、滑溜溜的黑色石头。"黑色石头?白凛刚想继续问,就听脑海里先一步传来星落的声音。“轮回佩。”白凛没听清:"什么?"“她说的那个东西,是轮回佩。”星落的声音从图景里传来,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由两只非常相爱的幽灵魄共同凝结而成。在共鸣大陆,轮回佩是极其罕见的物件。只有灵魂羁绊深到一定程度的两只幽灵魄,在孕育再见“多久?”“没有确切上限。有的轮回佩能锁住灵魂几十年,有的只能撑几天。这取决于凝结轮回佩的幽灵魄有多强,也取决于佩的主人是否有能力温养它。”白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重新恢复清明。“有办法找到它吗?”“轮回佩跟凝结它的幽灵魄会产生共鸣。”星落说,“那两只兽没有刻意压制这种共鸣,那块被带走的石头……应该会对相同的能量源产生感应。通俗点说就是,只要带着这枚蛋,一旦接近轮回佩的所在地,蛋里的兽宠就会有反应。”白凛低头看着手中的漆黑蛋壳。它似乎也听懂了星落的话,不吭声了。白凛沉默着,第一个念头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姐。他的手刚抬起来,指尖悬在光脑上——“主人,你最好先不要告诉姐姐。”“为什么?”“先不说轮回佩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一旦告诉她,如果找不到你们的母亲,她会再经历一次失去母亲的痛。”白凛的指尖顿住。他想告诉姐姐。他太想告诉她了。从小到大,他无数次在深夜里看到姐姐独自站在阳台,看着母亲留下的旧照片。他知道姐姐对母亲的思念有多深。可星落说得没错,距离击败阴瞳渡鸦才过去没多久,余波未平,姐姐的精力需要时间恢复。“……好。”他最终把手臂垂下来,“等有准确消息了,我再告诉她。”图景里,星落轻轻呼出一口气:“主人,别灰心。你还有我,有阿狼它们。我们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