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轩缩在林薇身后,嘴唇翕动,愣是没发出声。这,这是那个成熟稳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白会长???白成誉转过身,见白袅已经恢复了些后,看向沈真元他们:“多谢几位同学照顾白袅。”“没、没有没有!”李皓轩连连摆手,“是袅姐照顾我们!”“对对对!白会长,都是袅袅在保护我们!”白成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向白袅。白袅也在看着他。海水的浮力托着父女二人的发丝,一银一金,在水流中轻轻晃动。“你,没事吧。”白成誉开口。“没事。”白袅垂眼,“他们只想带走玄机,没下死手。”白成誉没有接话。他的视线从白袅额角的擦伤,移到她嘴角未干的血迹,再到她作战服上几道已经凝结的深色裂口。一秒,两秒。“对那些人下手轻了。”白袅:“……”林薇等人:“…………”他刚才那手法,下手还轻?白成誉收回视线,把次元皇鼍叫过来:“空,先送他们回去。”“皇。”好的主人。次元皇鼍抬起前爪,一道足够容纳十几个人的裂隙在众人身后展开。林薇瞪大眼睛:“这、这是?”沈真元也有些震惊。空间系兽宠本就稀有,能带这么多人跨距离传送的更是凤毛麟角。白会长的这只兽宠……到底是什么来头?“走了。”白袅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哦、哦!”林薇如梦初醒,连忙拽着李皓轩往裂隙钻。苏婉跟在后面,临进去前回头看了白袅一眼。白袅冲她点了点头。四个少年消失在裂隙中。“走吧。”白成誉抬步向塔楼走去。与此同时,京城,管氏主宅的顶层书房内。管绪安靠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面前悬浮着十几块半透明光屏。她右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知书蝉趴在她的膝头,蝉翼低垂,似乎正处于半休眠状态。“小姐。”侍女躬身入内,“圣辉研究所那边传来新消息。”“说。”“三天前,有人在培养舱区停留了约十五分钟。”“抓到了?”“没有。”侍女低头,“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等守卫赶到时已经撤离。但技术部提取到了残留的能量痕迹——”她顿了顿。“是皇甫家的人。”管绪安的食指停止了敲击。皇甫家……这个甚至比唐家还要强盛的家族已经消失几十年了,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翅羽“南宫未那边呢?”“南宫董事长还在观望,她派人传话给小姐,圣辉研究所她不要了,只要小姐能给出满意的报酬,她愿意拱手相让。”“老狐狸。”管绪安端起冷掉的红茶,抿了一口,“告诉她,圣辉我可以收,但价格……得再往下降三分之一。”“是。”侍女退下。书房重新安静下来。管绪安放下茶杯,将知书蝉从膝头捧起:“蝉蝉,京城不久就该热闹起来了。”秘境内,白成誉带着白袅来到一个废墟堆面前。废墟堆后,是一扇半掩的石门。白成誉抬手,次元皇鼍收敛了周身翻涌的空间乱流,安静跟在他脚边。“进去。”白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侧身挤过石门缝隙。门后是一间狭窄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搁着一对翅羽。翅羽通体雪白,翅尖缠绕着淡金纹路,纹路层层叠叠,给人一种神圣又亲和的感觉。白袅的脚步顿住。这是……“叽。”玄机迫不及待地从图景里跑出来:“叽叽?”这是……羽族的能量波动?“是。”白成誉走到石台边,垂眸看着那双银白翅羽,“圣翼陨落时,除了封印这里,还留下了它。”玄机没有说话。白袅侧头,小家伙的喙早已抿成一条线,额前那簇绒毛耷拉下来。它在难过。“它一直在这里吗?”她问。“外面那些守墓者将它视为圣物。”白成誉没有回头,“但沉眠之海的能量对羽族并不友好,它的能量一直在缓慢流失。”他抬手,掌心精神力涌动,轻轻覆上蛋壳。银白色的精神力如同月光,温和渗入羽毛缝隙。“二十年前翼渊秘境的入口就出现过,只不过不在海城,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它的能量还有三成。”白成誉收回手,“现在,不到一成。”不到一成吗?白袅盯着那双能量浓郁的翅羽。不到一成还这么厉害,那个叫圣翼的兽宠得是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