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海祁令园父子陪着王律师一起来了。
祁恒海是祁老爷子二弟的大儿子,在大家族里排老三,平时祁家都是他去对接律师工作。
他儿子祁令园因为跟母亲八字相冲,所以过给了祁老爷子做孙子,名义上是过继给了祁恒岳和大太太。
不过大太太不相信命理邪说,她不认所谓过继的儿子。
祁令园这个人傻乎乎的,看不明白别人脸色,每次对大太太都很恭敬和热情。
应该说,他对祁家所有人都热情,就像今天,他一进来,就挨个问好。
也不管大家脸色难不难看,是不是在吵架。
王律师当着祁家众人的面,宣读了祁令光的遗嘱。
“根据祁令光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如果迟爱茗女士没能受孕生子,所有物业产权、股份、存款,归父亲祁恒川和母亲祁邵玉芬女士共同所有。
如果迟爱茗女士成功受孕,祁令光先生的个人银行存款一百九十万港币、十万美元和两人联名银行账户内的所有存款,归迟爱茗女士所有。
如果迟爱茗女士顺利诞下子嗣,无论婴儿性别,祁令光先生持有的20%云峰大厦产权份额,以及2。5%永泰百货股份,三处房产,全部归该孩子所有,在孩子未满十八岁之前,由孩子生母迟爱茗女士监护代持。
最后,祁令光先生继承自曾祖母的首饰由祖母做主代为分给家中女性。”
这份遗嘱内容,祁家长辈早就知道,所以,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上一世,迟爱茗听完遗嘱,也如现在这般,很平静。
因为她早就知道祁令光自私的底色。
其他的都很清晰,唯一需要处理的,就是曾祖母留给祁令光的首饰。
五年前,祁家曾祖母去世时,首饰分成五份,五个孙辈各有一份。
祁令光这一份,最贵的是一对高冰翡翠手镯和一套祖母绿项链,其他的都是小件。
祁老太让人把珠宝首饰从保险柜中取出来,总共有四十多个首饰盒。
“令光留下来的首饰,理应留给他的妻儿,大家喜欢什么,从小件里拿一样留作纪念,其他的就都留给爱茗。有意见吗?”
众人都没意见。
其实迟爱茗最在乎的是一枚有点年头的金镶玛瑙雕花胸针,不算很贵重,但玛瑙纹理特别,是她祖母当年最喜欢的饰品。
祖母去世时,遗物里没有这枚胸针,迟爱茗也不知道为何她家的胸针会出现在祁令光曾祖母的遗物里。
上一世,她被污蔑是扫把星后,她舍弃了更为贵重的祖母绿项链,就只拿回了玛瑙胸针。
这枚胸针陪伴她走完了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
“开始选吧。安琼,你先选。”祁老太让年长的大太太先选首饰。
“没有适合我的,我就不要了。”
换言之,没有大太太看得上的物件,或者说,她不想占二房的便宜。
要占就占大便宜,这点小恩小惠她瞧不上。
她个性如此,祁老太也不勉强。
轮到二太太选,二太太最喜欢的是那套祖母绿项链,但老太太只让选小件的首饰,她做婆婆的,不好表现太过贪心,便只拿了一个翡翠压襟坠。
姑奶奶祁恒敏挑了一对低调的珍珠耳钉。
祁慕婷则选了一条可爱的碎钻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