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爱茗这才在燕妹和葵姐的陪同下,来到起居室。
此时蔡师傅已被送走。
祁令显坐在角落,有个助理在跟他说话。
他似是而非地点了点手,视线往她这边看过来,脸上看不出异样的情绪。
屋里其他人,或站或坐,都等着看热闹。
祁老太爷给迟爱茗指了指沙发,“爱茗你坐。”
待迟爱茗坐下,她婆婆邵玉芬看了眼祁令宗,祁令宗背后轻轻扯了扯他老婆的衣服。
姚倩云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缓步走到迟爱茗跟前。
葵姐伸手挡着:“请别走那么近。”
姚倩云很是无奈地往后退了半步,才扭扭捏捏地低声说:“对不起,弟妹,是我一时糊涂,做了天大的错事,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迟爱茗没看她也没应声。
燕妹冷眼瞟着她:“你可以道歉,但我表姐也可以不接受你的道歉。”
这声音在安静的起居室里,分外的清脆。
“燕妹。不能没礼貌。”迟爱茗声音温和柔软。
她还是给祁家长辈留了面子。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迟爱茗表妹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
这是毋庸置疑的。
祁老太爷叹了一声,告诫道:“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良知。刀口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对着自己人。我们这种人家,最忌内宅勾心斗角。妯娌之间,本该守望相顾,你却心存歹念,祸害家人。这事如果传出去,我们祁家就成全港城人的笑话。”
姚倩云低头啜泣着,祁令宗则小声道歉:“爷爷,我们知道错了。”
祁老太爷捏着眉头不再说话。
而祁老太则挥手:“惩戒刚才已经说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让我们失望。”
之后才吩咐一旁的刘叔:“带他们两口子去祖宗神位前跪拜思过,明天中午前不能进食。”
祁令宗错愕问:“我也要?”
祁老太略有些嫌弃地看着不成器的孙儿:“你刚才不是求我们,要罚一起罚的吗?”
祁令宗:“……”
他也就说说。
邵玉芬心疼儿子,却也不敢出声,心底只能更恨姚倩云。
迟爱茗清楚眼前这一家人的虚伪做派。
祁老爷子所谓的无论何时刀尖不能对着自家人,她在上一世可没感受过这份来自长辈的善意。
没有利用价值,不是血亲的孙媳妇,在他们心里,算不得家人。
或许在他们眼里,无视已经是一种善意。
等祁令宗夫妇离开,众人也没马上散去,因为还有祁令光遗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