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要带她去游乐园。
从未去过城里游乐园的她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笑容。
热闹的游乐园里到处是气球和大型人偶公仔。她坐在旋转木马上,看到了五光十色的灯火绽放。
玩好之后,母亲和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阳光明媚,暖风习习。
然后母亲问她,要不要吃冰激凌。
她说要。
母亲说,你在这里等我。
她很乖地坐在原地等着,看到面前人来人往,小朋友们追逐打闹。
直到游人渐渐变少,夕阳西下,晚霞将世界染成了红色。
然后夜幕降临。
她没有等到那个冰激凌。
固执地坐在长椅上不肯离开,工作人员连哄带骗也没法把她劝走,最后报了警。
她坐在警察局的房间里,又冷又渴,肚子也很饿,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才有人来接她。
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而是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眼睛狭长的男人,名叫北条苍空。
他买了一个冰激凌给她,笑容亲切地说道:“初次见面,小时江。”
收留了她的男人对她百依百顺,嘘寒问暖,照顾有加。
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带她吃了很多没见过的食物,把这份自她出生起就被视做怪病的能力称作术式,并用发自内心的真诚语气夸赞了她的天赋与才能。
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情笼罩过来,让人头晕目眩。
于是没过多久,她就真心实意地开口管他叫父亲了。
然而那时候的时江还不懂,有时人以为的天堂其实是地狱,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他开始像个老师一样训练她使用术式,培养她成为诅咒师势力的一员。
“小时江,很简单的,只要用我教给你的方法,控制着咒力写下这句话就好。”那个人露出了和初见面时一样的笑容,亲切又温和。
视野里是陌生的照片和姓名,她需要诅咒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死去。
她摇了摇头,抗拒地说道:“我已经不想写任何东西了。”
“听话,之后带你去海边玩,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看海吗?”
诱哄的话语中隐含着威胁。
时江忽然就明白了,那些疼爱和照顾,他其实可以随时收回。她的能力和她的价值对等,而她这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不想去海边玩。”她冷静地说道。
她看见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她。
沉默片刻,他终于不再用哄骗小孩子的语气,而是试图用成年人的道理说服她:“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从来没做过什么好事,他的迂腐和胆小害死过咒术师……小时江,你这是在做正确的事哦。”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很多她并不明白的词汇。
“小时江,你是个很厉害的天才,你的能力其实可以拯救很多人……”他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