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抓起桌上的文件胡乱塞进公文包里,手忙脚乱间金丝眼镜都甩歪了,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成股往下淌。
他慌不择路地绕过桌角往门口逃,经过时晚身侧时脚步像灌了铅一样顿了一下,阴毒地偏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剧烈哆嗦。
时晚云淡风轻地抬起眼皮看他。
黑色真丝吊带的领口平整诱人,锁骨上那颗铂金链坠子稳稳卡在正中央没有一丝晃动。
她微微偏头,红唇轻启,下巴朝大门方向扬了扬。
“二叔,好走不送。”
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
“独立审计组明天一早就正式进场。您那十七家公司的烂账,我保证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跟您过。”
时振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攥着公文包带子的手背青筋暴起,转身跌跌撞撞地拉开门逃了。
门在他身后虚掩着没有合拢,走廊里的穿堂风呼啸着灌进来,把那份蓝色文件夹最上面的一页纸吹得哗啦啦直翻角。
会议室里剩下的董事们也纷纷战战兢兢地起身。
没人敢把视线往江郁和时晚身上落,一个个贴着墙角低着头狼狈绕过,跑得快的转眼没了影,跑得慢的还在琢磨那份关联交易报告到底有多致命。
那个戴着翡翠镯子女董事经过时晚身侧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江郁搭在扶手上的手……那只修长的手上青筋暴突,指节死死抠着文件夹边缘,指腹把纸面压得毫无血色。
诺大的会议室里转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嗡嗡的低鸣,长条桌两侧二十把椅子歪歪斜斜,时振海那杯凉茶还孤零零地留在杯垫上。
江郁终于将那份文件夹彻底合上,冷着脸往桌边随意一推。
他偏过头,深邃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她脸上,从她饱满的前额碎发一路滑过挺直的鼻梁,最后死死定格在那两片涂着橘调口红的红唇上。
桌底下,他那只刚才被撩拨的小腿极其克制地往外侧挪了半寸,跟她尖锐的高跟鞋鞋尖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
“商业互惠。”
他声音冷得堪比大功率冰柜,可喉结却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时小姐,这下满意了?”
时晚不慌不忙地将报表仔细收进公文包,扣上金属搭扣,优雅地站起身。
尖头细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地踩出三声,随后她毫无预兆地往前迈了半步,直接站在了他椅子的侧后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坐着,她站着,剪裁考究的西装裤腿在膝盖处堆出一道浅浅的褶皱,大腿处紧绷的肌肉线条看得人眼热。
她微微弯下纤细的腰肢。
真丝吊带的领口顺着西装翻领自然地垂落下来,深深的乳沟和锁骨窝大片大片地暴露在空气中,离他的面颊仅仅不到一掌的距离。
橘调口红混合着冷山鼠尾草的致命香气瞬间包裹了他,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橙花甜。
“江郁。”
他妈的,现在就把你这双大长腿劈开,让老子的肉棒狠狠操进你那张装得冷冰冰的嘴里。
江郁的喉结从下往上极其痛苦地狠狠顶了两次。
他猛地偏过头,狼狈地避开她温热呼吸正面冲击的区域,视线死死钉回那面白墙上。
他那两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热度一路疯狂烧到耳根和后颈。
他胡乱抬起手去正了正领带结,指尖擦过自己剧烈起伏的喉结时,颤抖得连扣子都快扣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