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被他冷酷地合上,紧接着又抽出第二份,啪地拍在桌子正中央,让两侧的董事们能清晰地看清封面上那枚鲜红刺眼的江氏投资部公章。
“江氏旗下基金持有城南综合体项目百分之三十七股权的董事会决议……全票反对撤资。另附时氏集团十七家子公司近三年所有违规关联交易的审计报告摘要。各位如果眼瞎,可以拿去慢慢传阅。”
时振海的手彻底悬在了半空中,金丝眼镜后面那双老眼死死往左侧偏了半寸。
他慌乱地抓起那三页纸,颤抖的指尖一行一行往下死死划去,当划到第三行时,整张老脸惨白得像是被人从后面活活抽了一鞭子。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滚烫的普洱茶从杯沿疯狂溅出来,瞬间戗湿了半个袖口。
“百分之六……散股代持……归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郁,又转头满脸惊恐地看向时晚,最后把目光绝望地钉在那份审计报告上。
“这绝对不可能。境外信托的资产冻结……正常法律手续至少需要……”
“我三天前就已经全面启动了。”
江郁冷冷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越过时振海头顶,淡漠地落在对面墙上那幅抽象画上,语气森然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开曼群岛那支信托穿透到第三层时,律政司就已经抓到受益人签署栏有代签的铁证。商业犯罪科那边早就正式立案。合作方今天早上六点准时收到了资产冻结令。”
整间宽大的会议室里死寂如墓。
二十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董事齐齐往后倒抽了一口凉气,高背皮椅发出一片压抑刺耳的摩擦声。
秃顶老头吓得慌忙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猛擦,翡翠镯女董事则脸色惨白地一把合上文件推到桌角,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当出头鸟。
时振海额角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他失魂落魄地把那三页纸攥在手里狠狠揉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从腕骨暴起到指根。
“江郁!你江氏明明已经跟我们时氏定好了联姻……你未婚妻可是……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
“这叫纯粹的商业互惠。”
江郁冷酷地打断他。
他缓缓偏过头,视线从抽象画上移开,如刀子般刮在时振海扭曲的脸上。
薄唇平直,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精钢线条。
“时小姐手里原本掌握的百分之五,加上这新归集的百分之六,合计持股百分之十一。江氏资本做代持归集完全是符合法律的商业行为。时总不必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