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黄色的玉米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就算是小朋友不爱吃的胡萝卜都炖得软糯可口,一把新鲜的葱花撒上,热气腾腾的妈妈牌秘制排骨汤就这样被端上桌。
“小心烫啊……”
油桐木的方桌铺着老式蕾丝桌布,头发柔软的小男孩坐在凳子上低垂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到自己最喜欢的排骨汤也不像往常那样露出无忧无虑的笑。
“束束,吃啊,怎么不吃啊?”
束束抬起头,竟然眼泪汪汪。
他一向是个迟钝的孩子,从来不会觉得痛。
“妈妈,爸爸呢?”
排骨对面的女人顿了顿:“妈妈不要爸爸了,束束也不要爸爸,好不好?”
豆大的泪珠儿啊,在眼睛框框里转圈圈。
排骨汤里下雨了,一圈一圈的,是泪的涟漪。
束束:“是因为我吗?”
“不是,绝对不是。”女人很严肃。
束束低下头:“我为什么和其他小孩不一样……”
女人无奈叹了口气:“束束啊……”
“车的事都处理好了,那家人不和我们计较,现在好好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妈妈在呢,束束不要害怕。”
束束:“什么时候都在吗?”
“什么时候都在。”
束束:“那如果……我变成偷油婆怎么办?”
“那我就……”
女人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
油桐木方桌不见了,老式蕾丝布不见了,玉米胡萝卜排骨汤也不见了。
碰的一声,凌束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脖子被衣领勒得很痛。
凌束痛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在古怪的神庙之中。
拎他起来的,正是伤势好转的龙霄。
几缕亮眼的金色挑染穿插在墨色发丝间,狭长的黑眸锐利逼人,纵使胸口旧伤未愈,面色尚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苍白,也丝毫掩不住他骨子里那股桀骜锋芒。
他是冲击力极强的大帅哥,一看就以为谈过的女朋友排到巴黎那种。
凌束转了转眼珠——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是想起我昨天拿石头砸他脑袋,要找我算账吧?
结果,大帅哥气恼地盯着他,问:“她呢?”
凌束没反应过来:“谁?”
“那个救我的姑娘。”
龙霄的视线左右环视一圈,并没有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
凌束:“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