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
身穿了。
和要杀自己的情敌身穿了。
“昭昭!”
凌束睁开眼睛,愣住。
这是哪儿?
凌束勉强站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那身蓝白色的校服,可眼前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古寺景象。
“嗯?我的头发为什么变得这么长?”
第一件事,凌束发现自己的头发忽然变得很长,浓密、漆黑的头发直接长到了腰部,如同绸缎般的光滑质感,如果又穿越回现代的话,都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了。
但是头发的事,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他好像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奇怪的寺庙里。
这寺庙看起来有些年头,而且完全被废弃了,脏得要命,全是灰尘,残缺的布幔垂落下来,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
凌束抬头望去,看到了殿中坐落着一尊落满蛛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雕刻而成的铅白神像。
高大残缺的神像,他在祂面前渺小得犹如一粒尘埃,却莫名感觉到了祂的视线注视。
那神像,那长夜寂静、混沌天光中的神像,低眉高鼻,容颜俊美,眉宇间隐约带着慈悲怜悯之意,样子自然是世间无双、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只是双眼之间本该镶嵌了什么宝石,现在已不翼而飞,空落落的像个被挖眼的盲人。
衣袍腰带、发冠靴履上的珠宝华饰也被人偷了个干净,显得岑寂寂的素白。
祂的神坛之前既无鲜花贡品,庙宇之前又无虔诚信徒,怎么看都是一尊荒郊野岭里无人问津的野神。
观那神像的姿态,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纤长有力的铅白指尖都还透露着温柔和爱惜,是祂的法宝吗?还是作为神明的祂最最心爱之物——
只是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可就算那东西不见了,祂那怀抱的姿态千年万年似乎都不曾改变,哪怕神庙荒废、神像蒙尘、神格破碎,依旧不变,有什么执念亘古难消。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凌束总觉得这神像在注视着自己,吓得慌忙后退,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一绊。
“龙霄?”
竟然是陷入昏迷的龙霄。
身份是……他心爱少女的未婚夫?嚣张又强势的情敌?
现在的某人可不像刚才见面那么威风,同样是黑挑金鲻鱼头,同样是桀骜不驯的脸庞,因为胸口那凝结着森冷冰簇的伤口,多了几分虚弱和狼狈,眉毛和嘴唇更是覆盖着一层森冷的冰霜。
那血显然流得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呈现出暗红,大片蔓延开来,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龙霄啊龙霄……竟然也落到我手上。”
凌束立刻想起之前这家伙是怎么侮辱的昭昭,怎么欺负的自己。
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出现绑架了他,根本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这家伙还一口一口废物地挑衅着自己,现在却身受重伤……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凌束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
“你很了不起是吧,不就比我有点钱,比我长得帅,比我逼格高么……”
“结果呢?还不是躺在这里,任我宰割!都怪你,我和昭昭分开了!我和妈妈也分开了!”
要是这样都不报复,岂不是又成了他们嘴里说的窝囊废?!
不行,我不能当窝囊废!
凌束咬了咬牙,搬起周围一块石头,对着他的头就要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