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武林,风云变幻,向来是龙蛇起陆之所。
在这片富庶繁华的东南形胜之地,雄踞一方的霸主鹰会总坛便坐落于钱塘江畔的飞鹰山庄。
议事大厅依山而建,气象森严,雕梁画栋间无不透着一股睥睨江湖的凌厉煞气。
此刻的大厅之内,天地人三鹰正围聚在青玉公案四周议事。
素来性情如烈火般一点就着的“人鹰”北冥刚,今日却反常地收敛了昔日那副动辄拍案暴跳的粗豪脾气,稳稳端坐在楠木大椅之上,双臂抱胸,微微垂首,眉宇间竟透出一股深沉莫测的幽冷神情;坐在左首的“地鹰”公孙云则手按腰间铁扇,眉头紧锁成川字,神色间难掩慌急与浮躁,眼神不停在大厅内外逡巡;而端坐于正中央白虎皮交椅之上的“天鹰”皇甫浩天,却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素色儒衫,玉面含威,目若朗星,周身不见半分真气波动,整个人沉静如古井深潭,宠辱不惊、从容自若,仿佛这天塌地陷的泼天风浪,也无法教他动容分毫。
公孙云实在耐不住腹中焦躁,有些慌急地抬眼望向皇甫浩天,抱拳道:
“大哥,据我们在杭州分舵暗桩刚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南宫世家……已然彻底栽在沈家的手里了!那雄霸江西数十载、底蕴深厚如铁桶一般的南宫旺,竟在短短数日之间全军覆没、客死异乡!江南沈家的手段,未免太狠太快了些!”
皇甫浩天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扣动,发出一声声极有节奏的脆响,幽幽长叹道:
“这速度……确实快得惊人。南宫旺好歹也是成名数十载的一代枭雄,麾下更有四大神将与满门门客,想不到竟落得这般下场。沈家的底蕴与手腕,当真教人感到可怕。”
话音微顿,皇甫浩天那双清冷如寒星般的眸子微微一转,落在了自始至终未置一词的北冥刚身上,温声道:
“三弟,你向来主张对我鹰会周边势力早作提防,对此番南宫世家骤然覆灭之事,你心中可有什么看法?”
换作往日,北冥刚早就拔出他的雷神巨斧,嚷嚷着要带人杀下山去趁火打劫,可今日他却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沉声道:
“回大哥的话,小弟粗鄙鲁莽,论武功杀敌尚可,论及这等逐鹿天下的大谋略,实不敢班门弄斧。今日之事,小弟唯两位哥哥马首是瞻,大哥与二哥指到哪里,小弟便打到哪里。”
【北冥刚】**哼,两个乳臭未干的雏儿,也配考较老子?
且让你们先去同沈家拼个你死我活,等两败俱伤之际,这鹰会帮主的大位与这山庄内的一切,迟早都是老子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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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公孙云与皇甫浩天对视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意外。
公孙云心中暗暗称奇,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北冥刚天生神力,一对雷神斧使出有开山碎岳之能,一身霸道横练的武功在江浙黑白两道无可挑剔,唯独这动辄失控的暴虐性情是鹰会的一大隐患。
如今见他竟懂得隐忍敛锋、尊奉长兄,皇甫浩天心中亦是暗自点头,若能磨平其戾气,来日必是鹰会开疆拓土的一员绝世猛将。
公孙云收敛心神,急切道:
“大哥,唇亡齿寒呐!在这江浙两省地界,向来是我们鹰会、沈家以及那南宫世家三足鼎立、互相牵制。如今南宫世家被沈家连根拔起,沈家吞并了南宫家的地盘财货,势力必定膨胀数倍!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沈家李素梅那个毒妇野心勃勃,接下来挥师直指的……恐怕就是我们鹰会了!”
就在公孙云话音方落之际,紧闭的暖玉屏风之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细碎的环佩叮当之声。
紧接着,伴随着一股沁人心脾、如空谷幽兰般的温软香风,一道曼妙婀娜的倩影自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身着一袭淡绿色上等苏杭湖绸罗裙的绝色美妇。
妇人约莫四十有余,但岁月仿佛对她格外垂怜,那张瓜子脸蛋生得眉若远山、目若秋水,肌肤胜雪,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周身无不透着一股冰肌玉骨的仙姿。
更要命的是,她不仅有大家闺秀那份温婉端庄的清雅仪态,骨子里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艳丽与娇媚!
那一袭剪裁极得体的淡绿薄绸长裙紧紧贴合在她那熟透了的身段上,胸前那对肥硕丰满的双峰被一件绣金抹胸高高托举而起,随着她莲步轻移而荡漾出一阵阵教人头晕目眩的惊人乳浪;腰肢纤细得宛若水蛇,不盈一握,偏生在那细腰之下,却骤然隆起了一对浑圆饱满、肥硕多汁的熟妇大磨盘肉臀,将薄薄的裙摆撑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紧绷弧线;裙摆微扬间,隐约露出一双包裹在白绫罗袜之中的纤细秀足,当真是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熟媚到了极处的人间尤物!
美妇莲步轻移,行止间仪态万方,朱唇轻启,声音宛若黄莺出谷般软糯甜润:
“夫君,二弟,三弟,你们自清晨便在此处闭门议事,委实太过辛苦了。妾身特意让小厨房炖了些雪顶冰糖莲子汤,给你们解解乏、润润喉咙。”
言毕,美妇玉手轻轻一抬,身后一名乖巧的青衣小婢赶忙端着一只白玉雕花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之内,端端正正摆放着三只温润剔透的青瓷玉碗,里面盛满了晶莹透亮的浓稠莲子羹。
绝色美妇亲自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雪白柔荑,仪态轻柔地端起玉碗,一一轻摆在三人案前。
当她弯腰将第一碗汤递至正座前时,胸前那件略显低垂的淡绿衣领随之微微下垂,霎时间,一道深不见底、雪白刺目的诱人沟壑在皇甫浩天眼前一闪而过。
皇甫浩天面色平静如常,仅是淡淡颔首道:
“有劳夫人挂怀,夫人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