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当机了。
刚刚从听觉过载里挣扎出来,还没完全开机的大脑,在试图理解“为什么这个粉蓝双马尾的女人要用棒球棍打晕自己的队友”这个问题的时候,直接蓝屏了。
他停止了挣扎。
不是因为被制服了。是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
“……哈莉。”韦恩的声音从克拉克右腿那侧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飘过来,“你把斯塔克打晕了。”
“什么?”哈莉的棒球棍朝身后藏了一下,“我没有。”
“你手里的棒球棍上有他的头发。”
“那是我的头发。”
“你的头发是粉色和蓝色的。那撮是黑色的。”
“我昨天染的。”
“昨天染回黑色?”
“我喜欢黑色。复古。”哈莉把棒球棍从身后绕到身体前面横着抱住,“再说了你们刚才不是一直在吵到底该让他醒还是别让他醒吗?我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变量。现在只剩一个人有意见了,决策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五十。不用谢。”
“你打的是斯塔克,不是克拉克。”
“我本来瞄准的是克拉克。”哈莉理直气壮地把棒球棍朝克拉克的方向比划了一下,“是斯塔克自己的脑袋挡在了中间。他应该为自己糟糕的站位负责,这是基础战术常识。我以前的老板教我的。”
“你以前的老板是被警察打了二十七枪那个?”
“那是另外一个老板。”
“你到底有几个老板?”
“这跟现在的话题有关系吗?”哈莉的脑袋朝韦恩那侧一歪,双马尾甩了一下,“我们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这个外星人为什么不挣扎了。他不挣扎了欸。你们看。是不是我那一棒子起作用了?”
鳄鱼人按着克拉克右臂的爪子松了一点点,朝克拉克的脸上看了一眼。
“他确实不动了。”鳄鱼人说,“他在看你。”
“看我?”哈莉朝克拉克的方向凑过去半步,把脑袋探到克拉克面前,棒球棍还横抱在胸前,“嗨。外星人。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被我刚才那一棒子的力道和美感折服了?”
克拉克的视线从哈莉脸上挪到趴在地上的斯塔克身上,又挪回哈莉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发出声音。
“他想说话。”疯帽匠从克拉克左腿那侧抬起头,他的脑袋朝左抽搐了一下,“他想问能不能加热茶杯。”
“他不是想问这个。”韦恩说。
“那他想问什么?”
“他大概想问她为什么要打自己的队友。”
“斯塔克不是我队友。”哈莉立刻反驳,“我跟他今天才认识。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交情还不够格当队友。最多算同事。打晕一个让你不爽的同事在职场里很正常。我以前…………”
“你以前的老板。”鳄鱼人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因为你每句话都以这个开头。”
菲斯克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
他单膝跪在克拉克左侧,左手依然按着克拉克的左前臂。
他的视线从斯塔克趴着的位置扫到哈莉手里那根沾着头发的棒球棍上,又扫回克拉克逐渐清醒的脸上。
他站了起来。
“都让开。”
按着克拉克的几个人下意识地朝两侧挪开。
鳄鱼人松开了克拉克的右臂朝后退了一步。
疯帽匠从克拉克的左腿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