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哈莉的声音从外圈传过来。
她一直没上。
她扛着棒球棍站在外圈大概两米的位置上,绕着这堆扭打成一团的人转圈,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她的双马尾随着她绕圈的步伐一甩一甩。
“是好事。”韦恩说,“他清醒了就不会再乱射了。”
“那是坏事。”斯塔克的声音从克拉克另一侧传过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上来,两只手按在克拉克的右肩上,但他按的力度明显比其他人小得多,更像是在做样子,“他清醒之前我们得先把他完全固定住。”
“所以现在到底该让他醒还是别让他醒?”哈莉绕到斯塔克身后的位置停住了。
“让他醒。”韦恩说。
“别让他醒。”斯塔克说。
两个人同时说完之后愣了半秒。
“……你到底听谁的?”斯塔克朝韦恩的方向偏过头。
“听情况的。”韦恩说,“现在他被绳子绑着力量发挥不出来,让他在这个状态下醒过来最安全。”
“不对。”斯塔克的右手从克拉克肩膀上抬起来比划,“他醒过来的那一瞬间绝对会有一个力量爆发的峰值,那个峰值可能会挣断…………”
“我说过了,那个绳子是赫菲斯托斯造的。”戴安娜实在有些忍不住反驳道。
“赫菲斯托斯是谁?我问过了,没人告诉我他是哪个公司的。”
克拉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新的声音。
这一声跟之前那种半哀号半超声波的怪声不一样。
这更接近一个正常人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时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呻吟。
他的热视线闪烁了两下,亮度朝下掉了一截。他垂着的脑袋朝上抬起来一点点。
“他醒了。”鳄鱼人说。
克拉克的视线还是涣散的。
他的意识在听觉过载的余波里挣扎着朝水面浮上来,眼前的画面是一片模糊,被无数个动来动去的人形填满的混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按住,能感觉到下半身被某种东西缠住。
他在奋力挣扎,想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压了多少人,以及这些人是敌是友。
就在这个时候。
哈莉举起了棒球棍。
她站在斯塔克身后大概一步的位置上。她的双手握着棒球棍的握把,将棍身朝右肩后方拉到极限。
她的腰胯朝右侧拧过去蓄力。整套动作的标准程度堪比职业棒球联赛的全垒打击球员。
斯塔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还在跟韦恩争论赫菲斯托斯到底是哪个公司的工程师。
哈莉的棒球棍从右肩后方朝前甩出去。
棍身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又快又平的弧线。
弧线的终点精准地落在斯塔克的后脑勺上。
“咚。”
那一声闷响在整个测试场里清晰得不像话。
斯塔克的脑袋朝前一磕,整个人从按着克拉克肩膀的姿势上朝前栽倒,软绵绵地趴在了克拉克的胸口上,然后顺着克拉克的身体滑下去摊在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
测试场里安静了半秒。
克拉克这个时候已经醒了大概七成。
他奋力挣扎的动作在哈莉那一棒子落下去的瞬间停住了。
他涣散的视线勉强聚焦在了那个趴在地上四肢摊开的斯塔克身上,又朝上挪到了举着棒球棍、棍身上还沾着一小撮斯塔克头发的哈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