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水漫过手背时,藏在紧张下面的另一种感觉也跟着浮了上来。
她越想把今晚收拾干净,记忆反而越清楚。
心虚与兴奋纠缠在一起,令她胸口发紧,脸上却慢慢重新热了起来。
客厅里,陆则言一直听着她的动静,平时温梨会把洗澡换下的衣服放进衣篮,第二天再分开清洗。
她不会深夜把包带回卧室,也不会一进浴室先急着泡洗衣服。
他没有亲眼看见酒吧之后发生的事。
可她在舞池里贴近那个男人,跟着他一起消失,回来后又平静地编着谎话。
现在,她正急着把今晚从身上洗掉。
做了十几年夫妻,有些事又何必定要亲眼瞧见才明白。
陆则言握紧水杯。
心跳砰砰地撞击着胸膛,他却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兴奋。
酒吧洗手间外那阵曾令他惊慌的燥热,又重新钻了出来。
如今心里越是确定,那股不该有的兴奋便越清楚。
这比温梨的背叛更让他措手不及。
浴室门打开时,温梨已经换了睡衣,头发湿着,身上只剩沐浴露的淡香。她先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眼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水。
“胃里难不难受?我给你泡一壶热茶吧。”
“不用,喝多了,想睡。”
“那早点休息。”
她说得和平日一样温柔。陆则言点头,没有再问。
温梨转身时,心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醉得比她厉害,没有闻出什么,也没有察觉什么。
她以为自己瞒过去了。
紧张退下去以后,那点隐秘的兴奋反而在身体里变得更加鲜明,仿佛今夜并没有结束,只是被她独自藏了起来。
“晚安。”她说。
“晚安。”
两人照旧各自回房。
陆则言关上门,没有开灯。他躺下来,听见隔壁吹风机响了一阵,随后归于安静。愤怒仍堵在胸口,那阵不合时宜的兴奋也迟迟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