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岚换下那双黑色的低跟鞋,赤着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秀气的美脚,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地转过身去拉周叙的手,而是下意识地向旁边侧了侧身体,拉开了与儿子之间的距离。
“你先回房间吧,周叙。”
沈知岚低着头整理着玄关处的鞋子,没有看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长辈的温和与疏离,这也透露出上次小区中帮周叙释放对她造成的压力。
“周叙,你又惹妈妈生气了?”周清禾用手掐了周叙一下,暗暗问。
“没有吧。”周叙被姐姐掐的差点闪到腰,内心里也很担忧上次自己鲁莽的要求是不是让妈妈生气了。
“你们快回房间,洗漱一下,冰箱里面还有鸡腿,你们饿了的话,自己热一下当夜宵。”
沈知岚说完,便踩着拖鞋快步走向了主卧的卫浴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和龙头中涌出,发出哗哗的声响。
沈知岚站在洗手台前,用洗手液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揉搓着自己的双手,直到皮肤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头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绝美的面容仍然美的让人恍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是心绪不宁。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那粗糙、滚烫的温度。
“这只是为了帮他。”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空荡荡的浴室里显得格外虚弱。
“他是我的儿子。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生理上的冲动是无法避免的。如果我不帮他,他迟早会去外面找那些不干净的女孩,甚至会去伤害顾念那个孩子,还会影响成绩。我是他的母亲,这只是……只是为了他的健康,为了他的学业。”
她用这套几乎是荒唐的逻辑,死死地捍卫着自己内心里那道名为“母亲”的、最后的、脆弱的防线。
她坚信自己只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去保护他、爱护他,而绝非在放纵自己的情欲。
可她那具在温水冲刷下,还是会因为不久前在树后的粗暴套弄而微微颤抖、小腹深处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黏腻爱液的、成熟丰腴的身体,却将她所有的自欺欺人,都撕得粉碎。
深夜十一点半,整个周家都陷入了沉寂。
十二月的雨下得很碎。早晨出门时看不出什么,走到校门口,伞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沈知岚停在门卫室旁,替周叙把翻起来的校服领子压平。周叙低头配合,等她收回手,才说:“妈,我已经高一了。”
“高一的领子就会自己翻回去?”
“我的意思是,在校门口不用替我整理。”
“刚才你也没躲。”
周叙被妈妈堵得没话说,替她拿过伞,放进教师专用的伞架。
沈知岚看见他书包侧袋露出一角练习册,又提醒他课间记得去找数学老师核对那道题。
两人各走各的。
周叙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母亲拎着公文包进了办公楼。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围巾是很浅的米色,头发在脑后挽得整齐。
碰到迎面来的学生,她稍稍侧身让路,听见对方叫“沈老师”,便停下来问了一句作文交了没有。
那学生原本走得飞快,被她一问,立刻站直了回答。
周叙笑了一下,转身往教学楼走。
到第二节课,他就笑不出来了。
陈乐天趁课间从三班过来,没像往常一样隔着后门喊他,先站在门口看了看,才把他叫到走廊另一头。
“我说个事,你别着急。”陈乐天开口。
“你每次说这句话,后面都没好事。”
“那你先答应我不动手。”
周叙脸上的笑淡了:“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