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勾着谢霖轩的尾指自在地晃了晃:“陛下对我最好了,陛下为了这个一定也准备得很辛苦,费了很多心思。”
“……你知道就好。”
谢霖轩几不可闻地嘟囔一声,随后伸手推了推赖在自己怀里的穆云:“快起来,你这样朕没办法批阅奏折。”
“唔……”
穆云磨磨唧唧地起身,靠在谢霖轩身上,在他耳边保证:“陛下,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以后会对陛下好的。”
谢霖轩把严重影响他处理政务的穆云按直坐正,不客气地说:“你不给我捣乱就好了。”
刚收拾好她,谢霖轩正准备回身执笔时,手上多了个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陌生的锦盒,又抬眼看刚刚迅速把锦盒塞到他手里的穆云。
穆云陷在软枕里,状若无辜地问:“陛下,不看看吗?”
“臣妾精心准备给陛下的礼物哦。”
谢霖轩打开锦盒,盒底静静放置着一方折叠整齐的帕子,展开绢帕,右下角绣着几株淡色的素雅兰花,隐约还能从中闻到一点清香。
“就只有帕子?”
谢霖轩手上小心展开绢帕细细观摩,指尖摩挲着右下角针脚细腻,活灵活现的兰花刺绣,爱不释手。
穆云宽容地不计较谢霖轩的说话语气,颇为自豪地讲述:“你平日里不是总是帕子不够用吗?加上我看你喜欢那些花花草草,便选了兰花绣在上面,不过,你肯定想不到这帕子上我花费最大心思的那个地方……”
遇到穆云之前,谢霖轩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帕子不够用过,他抿抿唇,没急着开口,静静听到最后,微微挑眉。
花费了最大心思?
既然穆云说是他想不到的地方……那应当不是上面最显眼的兰花刺绣。
谢霖轩仔细翻转了手中绣帕,在穆云得意又紧张的目光中若有所思的猜测:“是香?”
“诶……”
被猜中了。
穆云没郁闷太久,很快振奋起来解释:“不错,这个香我特地选的与你身上味道接近的,那种淡淡的似雪梅的冷香,又带了一些薄荷的冷冽感觉,我费了可大力气呢。”
谢霖轩眉梢微挑,没有追问为什么非得要调他身上的香……他身上本也没有用过什么特殊的熏香,连衣物的熏香都是按部就班的传统龙涎香。
冷香……难不成是他身上的……
谢霖轩没有继续思考下去,他将手上的帕子靠近鼻尖,浅浅嗅闻。
他身上……是这种香?
穆云突然离得他极近,眨巴着眼睛看他:“陛下,我送完礼物了,可以申请一个亲亲吗?”
谢霖轩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微弯,笑着答应:“礼物朕很满意,可以给两个。”
他低头自然地亲了她一口,“以后继续保持。”
——
蔓延数百里的车仗启程回宫,行至中途,一行人暂且停下休憩用膳,也有不少人会趁着这个难得的放风时候出去走走,解解闷。
其中,多以只能坐在车中,不能骑马露面的女眷为主。
穆云一天大多数时候都是蹭的帝王銮驾,体验是一等一的好,震感体验几乎没有,也没有晕车胸闷等症状。
难得可以走动的时候穆云没出去逛,美名其曰她要陪着谢霖轩,特地忍痛抛弃了可以在外面散步放风的机会。
装贤惠贴心的云妃陪驾还没有多久,两个中年文臣上车,要与谢霖轩谈些事。
穆云最讨厌有外人上车,尽管朝臣们多是在外间谈论,但里间的穆云也不太好受。
老是听到枯燥的背景剧情还在其次,主要是没人陪她,谢霖轩出去和臣子交谈,只留她一个,休息也休息不好,玩也玩不好,便是再有趣的棋局和精巧玩具也索然无味。
云妃故作大度地为陛下腾开位置,带着蹭来的御膳食盒回了自己的大马车。
用完膳,没等她考虑好是出去散步消消食还是睡个午觉,夏秋送来消息。
谢时景和谢霖齐来找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