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二妃暗中离宫,皇上却丝毫没有察觉。他没有去看望过帮助他多年的女子,心中还想着两人最好病故,将过往的一切全都带入地下。
可惜有皇后和娴贵妃护着,贤德二妃病得严重但依旧活着。
皇上也曾烦心过失去了贤德二妃,政务上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来批阅,但是好在那些被柔则调教多年的侍妾们也有能力帮他分忧了。
勤政亲贤中,敬嫔、欣嫔、熹嫔经验不够,柔则又安排了崧泠、云霏和元祎一同帮忙。
端妃终于放下了她的琵琶来了勤政亲贤,她看着忙碌的众人后转头看向了龙椅上的皇后。
里屋,柔则包容地说道:“不用勉强样样跟着芷蘅和凌钺。敬嫔在帮我做事,但她说过不会离开皇宫,她也没有想过入朝为官,你也一样。你喜欢弹琵琶,依旧可以在澹泊宁静中弹奏。”
齐月宾摇头,“娘娘,您还记得齐家军吗?”
齐家早就没落了,齐家军也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没有几个知道宫中的端妃娘娘是当年齐敷的女儿了,她们大多连齐敷是谁都不知道。
“你要跟凌钺一起?”柔则皱眉问道。
不是她不许,齐月宾和甘凌钺不同,甘凌钺身体健壮,武艺过人,在军事部署有过人的天赋。可这一切齐月宾都没有,不然当年她也不会让齐月宾选择学习乐一道了。
齐月宾也有自知之明,“臣妾愚钝,若没有娘娘提点,至今都浑浑噩噩争抢着皇上的宠爱,臣妾有一曲希望娘娘能听一听。”
粗犷,苍凉,悲壮而后是极致的热血,亢奋,一道又一道,像是浪潮一样袭来,在最高亢的时候骤然停下。
屋外的人看向了里屋的方向,这是没有听过的曲子。
“娘娘,臣妾做了很多乐曲,臣妾不求入朝为官,只想要吏部记下臣妾的名字。”齐月宾道。不是雍正帝端妃齐氏,而是她齐家女儿月宾的名字。
“好。”柔则答应了齐月宾的请求。齐家的呐喊声会再次响起在战场,会响起在典礼上。
只要乐曲不流失,齐家和齐月宾的名字永远都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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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近来很忙,西南改土归流遇到阻碍,鄂尔泰不仅没有处理好土司反抗,还逼得百姓也开始自发阻碍。
皇后本想着让弘晖前去镇压,但皇上不放人,云霏只好一人前往。
皇上本来也不想同意云霏前往的,毕竟一个未婚公主领兵前往,怎么都不符合规矩。皇后提议让允禵前往后,皇上转头就允许了云霏前去。
宗室虽然感到惊讶,但也不意外。
毕竟皇上还是雍亲王的时候,就安排了年长的女儿们嫁往了边疆。比起宗室亲王,皇上更相信自己的女儿们。
云霏出发时,众臣以为公主会坐在马车中慢慢前往,直到他们看见了礼部为公主饯行。
陌生但肃毅恢宏的乐曲声响起,所有人心中都闪过了一个名字。太常寺协律郎齐月宾,一个异常陌生的名字。皇上直接授官又不用在太常寺任职的官员,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有内务府官员传出宫中端妃娘娘名齐月宾。
少年公主一身黑色铠甲坐在马上离去。
京中百姓第一次看见骑马远去的公主,沿街的阁楼窗户中,有不少男子装扮的贵女看着。
原来女子和男子的军装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