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苗栖白在朝脱帽死谏尚书隆科多私藏玉牒,欺君罔上,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等多项重罪,皇上大怒,当即令顺承郡王带宗人府和刑部官员彻查佟府。
往来书信,大量金银财宝被运到刑部,证据确凿,罪不可恕。隆科多被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慈宁宫
太后急得嘴上都生了泡,她让人连请三次皇帝,可皇帝不是在召见嫔妃就是在嫔妃屋中,就是不来慈宁宫。
皇后到了慈宁宫,“姑母,您瞧瞧这份佟家下人供出来的口供。”
“您忘记了温宪公主了吗?佟家不曾因为您多照顾她一下,隆科多也不曾照顾过您的女儿一下。他偏宠妾室,赫舍里氏被折磨得如人彘,他早就不是您记忆中的隆科多了。”柔则道。
太后看着一份份口供眼中积满了泪水。
她从入宫开始就怨着隆科多,可那份情意,她始终放不下。抱着记忆中美好的过往,她才能忍受深宫的残酷。
皇上要处决隆科多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感到一阵迷茫。好像恨的人,爱的人都要失去了。
太后沉默了许久后,还是恢复了平静。隆科多死了也好,他早就该死了。
她将口供放回了桌子上。
“柔则,你又是靠着什么继续当着这个皇后?”太后缓缓抬头,看向了比她更早失去寄托的柔则。
“或许是当年和张玉光一起赏桃花的记忆。”柔则收拾好了口供后,告退离去。
看着柔则离去的背影,太后吐出一口浊气。
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和乌雅氏的女儿永远都逃不掉的诅咒,她为自己的一生悲哀也心疼柔则痛苦的一生。
“皇上近来常去哪些人屋中?”太后问道。不再为隆科多的生死焦虑后,太后想起了怎么也不愿见她的皇帝。
“沈贵人和甄常在。”侍女道。
沈眉庄入宫就是为了得宠,一心想要成为宠妃。甄嬛因为家族被流放后也一心争宠。
一同入宫的小主们都被主位娘娘压制着,老实待在自己的宫中,唯有她们二人常伴皇上左右。
太后的脸色阴沉,道:“安排她们在佛堂礼佛。”
不过两日,皇上就来了慈宁宫。
“皇额娘,太医给她们都请过脉,说是甄常在身体好,易生养,您不也想着后宫能多些皇子吗?”皇帝道。
太后扶着额头,紧闭着眼睛。
她当年不愿入后宫,但心中一直认可先帝贤明,光明磊落,他怜惜后宫嫔妃,但不会因为嫔妃而不顾太后,不理朝政。
她因为隆科多的事情请了太医开了药,皇帝好不容易来慈宁宫也不请安,不问她身体,而是着急要被她罚了的嫔妃,说要和嫔妃生儿子。
怎么会有如此庸俗好色的人!
她和先帝怎么会生下这样的儿子!
太后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让她们都回去吧。”太后忍着恶心道。她是一点都管不了皇帝,可怜柔则和宜修面对这样的皇帝一辈子了。
等皇帝离去,太后看着宫人道:“给后宫嫔妃都赐些料子和首饰去。沈贵人和甄常在那里就不用送了。”
···
长春宫·东偏殿
甄嬛坐在屋中看着《词集》时,眉庄和陵容来访。
她惊讶地看了眼陵容一身雅致的衣衫,青绿的颜色衬得她白皙又清爽。
眉庄上前,笑着拉住甄嬛的手坐下,两人说起了话也没有注意安陵容被侍女安排坐在一旁的硬凳子上。
眉庄笑着道:“昨儿我听皇上说再过几日就去圆明园避暑,娴贵妃娘娘和裕嫔娘娘已经开始安排了。”
甄嬛有些惊讶,皇上倒是没有和她说过这些事情。
“听闻圆明园风景极好,到时候咱们可要好好欣赏一番。”甄嬛还是带着笑道。
两人说笑着,安陵容只是安静地听着。
门口丽嫔的人找来,安陵容忙起身,匆匆跟着侍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