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发言人来着。”辛乔不太想讨论那些能佐证景忱过得顺遂的细节,随口含糊带过。
“那是什么。”简深更是不懂。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天天跟一群哨兵打交道,混得很好呢?”
“我忙着给你挖金子啊。”简深暧昧一笑。
“唉……简深,原来多读书还真有用啊?”辛乔忍不住了,将头抵在他胸口暗自崩溃。
她和简深刚去福利院那会儿,除了学习什么都感兴趣。
可景忱不一样,他除了学习以外,什么都不感兴趣。
三人从前在福利院上课时,老师怕辛乔和简深上课交头接耳说小话,特意把景忱安排在两人中间隔开。
简深总一脸无奈地隔着景忱跟她吐槽,讲课的中年大爷一开口就唾沫星子横飞,两人看向讲课老师,再视线一对上时,便会不约而同趴在桌上憋笑,笑得肩膀直抖。
夹在中间的景忱被吵得不厌其烦,干脆扯了团卫生纸,直接把两只耳朵堵得严严实实。
哎,早知道也好好学习了。
怎么学习最好的还真混得最好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简深勾起她的头发,绕在手指中。
“我要去塔里。”辛乔没管他,任由他玩着自己的发丝。
“我也要去吗?”他试探。
“你待外面吧。”
辛乔知道简深暂时去不了。
他为了接任务,跟很多家觉醒中心签了合同。
“不行,我不放心。”
“你可以去看我啊,我们登记了那个……”辛乔没有抬头,闷闷地声音从简深胸口传出来,“你可以以我家属的名义来看我的。”
即使她和简深当初的约定,本就不是奔着五十年后成为夫妻去的。
两人早就说好了:将来要是遇上了更喜欢的人,随时都能断了这层关系。
一拍两散,互不纠缠。
只是偶尔,她隐隐察觉到简深的在意,早已越过了当初约定的边界,重得有些过分。
每当他流露出不安时,她也会适时地伸手安抚,抚平他的情绪。
时间不早,辛乔不便久留,只让简深先去酒店落脚,等时竞珩走了再回来。
没等他应声,她便转身快步奔回了家。
进门一听,浴室里的水声竟还没停。
她这才发觉,时竞珩这人洗澡格外耗时间,走到浴室门口她敲了敲门,出声催促:“我回来了,你快些。”
真浪费水。
回到房间,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不算刺鼻,却带着让人莫名微醺的气息。
简深进过房间。
抽屉还敞着,里面的烟盒被翻出来散在一旁。辛乔把东西一一归位收好,数了数才发现,简深顺走了她最贵的那根雪茄。
可恶啊,那可是她特意留着,等着哪天遇上大场面,专门用来装腔作势的。
她轻哼一声,带着几分没散去的气意,整个人仰面栽倒在床上,随即展开精神屏障,将整个房间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一点点掩盖掉简深留下的气息。
困意瞬间席卷上来,辛乔整个人横躺在床上,膝盖还屈在床边,小腿随意耷拉着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形象地陷进了睡意里。
她就这么随意躺着,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倒下时衣角往上卷了些,肚子被窗外的夜风一吹,泛起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抬手,想把衣服拉下来盖住,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刚好扣住她的动作。
辛乔猛地抬眼,撞进简深的视线里,他的眼睛背着灯光时深得像黑色,直勾勾地锁着她,呼吸也带着灼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