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第三日,青阳山下又比了一天剑。
林野在人堆里挤了一整天,看台上的剑来剑往,也看台下的人来人往,什么名堂都没看出个究竟。
刀门的刀,青阳的剑,一招一式都有人叫好,可没有一招,答得了他心里的问。
入夜他本想找祖平再坐坐,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账房那盏灯还亮着,像是有人在等着什么。他回到客栈,躺下,睡得比前两日都沉。
后半夜,门板忽然被人擂得山响。
林野一个激灵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应声,外头就传来齐缨的声音,又急又哑:“林野!开门!落霞庄庄主出事了!”
他拉开门栓。
月光底下,齐缨拎着那杆红缨枪站在门口,额上一层薄汗,发辫都跑散了,红缨在她手边一颤一颤的:“快!城西!庄主不行了!”
“怎么回事?”林野一边系衣带一边往外走。
“他弟子来报的信。”齐缨语速极快,“说庄主晚饭后就不好,吐了两回,弟子们以为缓过来了,后半夜又发作,这回连眼都翻了,这才慌了神,满街找人。我听见动静,就跑来找你。”
林野跑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郑葵已经跟到身后了,刀别在腰上,一句话没有,只把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他由她跟着,放慢了半步,伸手在她后腰上揉了一把。
郑葵由他揉着,步子照迈,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赶路呢。”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才收手,由她跟着,一路小跑。
她由他跑着,由他跟着,刀鞘磕着腰带一响一响,步子又快又稳。
落霞庄的临时居所是城西一座两进的院子,论剑这几日,庄主带着两个弟子住在这里。
院墙矮矮的,墙头爬着些枯藤,门楣上挂着盏灯笼,灯罩歪着,光在风里一明一灭。
林野赶到时,院里已经乱了。
一个弟子举着灯站在檐下,手抖得灯影乱晃;另一个跪在榻前,正拿袖子给榻上的人擦嘴角。
榻上那人脸色灰败,嘴里一股一股地冒白沫,身子一阵一阵地抽,喉咙里嗬嗬地响,像一口气上不来。
榻前的青砖地上,还汪着一摊没擦净的秽物,黑乎乎的,泛着酸臭。
林野只看了一眼,心口就沉了下去。
这症状他见过。
三个月前,枪庄老庄主倒下那回,吐的也是这个。
换功散。
他认得这个毒,也认得这个毒的路数:先废人,再要命。
“都别慌。”林野几步抢到榻前,先伸手把庄主的头偏到一侧,免得白沫呛进喉咙,“去烧热水,越多越好。再拿一壶温水来,快。”
两个弟子手忙脚乱地去了。
水房离得不远。
隔着一道墙,能听见柴火被拨动的声响,还有盆碗磕碰的动静。
院里有几扇窗亮了起来,有人探出头张望,被郑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郑葵没去。
她弯腰把榻前那摊秽物用脚边的旧布擦了,又退到门边站定,眼睛在院子和屋里来回扫。
林野救人的间隙路过她身边,伸手在她臀上揉了两把,她嘶地倒了口气,手里的旧布照擦,脚下一步不乱。
他由她擦着,又隔着粗布短打捻了一把她的奶尖,捻得她嗯了一声,才收手,走回榻前。
她由他捻着,手里的旧布没停,把最后一点秽物兜起来,转身端了出去,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盆热水,稳稳当当。
林野由她端着,又拦了她一下,把她往门框上一压,探进她短打衣襟,隔着裹胸布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