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世俗婚姻与道门认知的差别。世俗婚姻,是女子归属于男子,嫁入夫家、随夫姓氏、依附夫君,事事以男子为先,是从属关系。”
“可道门认知的婚姻,是阴阳相合、两情相悦、对等共生。你助我立身,我护你周全,彼此扶持、彼此成就,是两个独立个体的契合,不是一方依附另一方的迁就。”
“道门从不禁锢女子,不要求女子一味退守、温顺、隐忍、依附。女子可入世、可求学、可行医、可掌权、可立身,可活出自己的本心,不必困于内宅,不必困于世俗规矩。”
程少商听得心潮翻涌,心底那份对平等的渴望,终于得到了最笃定的认同。
她连忙追问:“师傅,那既然世俗规矩是错的,世人为何还要死死恪守?我们身为女子,是不是可以不用遵守?”
陈清扬淡淡一笑,眼神通透而清醒,继续耐心教导。
“世俗规矩,普通人必须遵守。因为凡人无足够能力抗衡世道,逆势而行,只会被世俗碾碎、被礼法裹挟、被世人非议,最终寸步难行。”
“但你要记住,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从来约束不了强者。”
“世人恪守的男尊女卑、女子退守,是世俗弱者的生存法则,不是天道真理。你有能力、有本心、有本事,便不必遵守这套糟粕规矩。”
陈清扬抬手指了指自己,语气从容笃定,给了程少商最直观的例子。
“你看师傅我。”
“我身为女子,不困内宅、不依附宗族、不嫁为人妇,不靠父兄庇佑,不靠夫君立身。我行医济世、传道一方,名声响彻郡县,受万民敬重,连官府都要敬我三分。”
“世俗说女子不能掌名、不能掌势、不能济世,我偏要逆天而行,凭一己之力立身立名、福泽一方。世道规矩困不住我,世俗偏见压不倒我。”
“为什么?因为我有足够的本事、足够的能力、足够的底气。当你的实力足够强,所有世俗桎梏、尊卑规矩、性别偏见,都会不攻自破。世人不敢非议你,礼法不敢约束你,规矩只能为你让步。”
这番话,字字铿锵,刻进了程少商的心底。
让她醍醐灌顶。
所谓的男尊女卑,从来不是宿命,只是弱者的枷锁。女子之所以退守依附,不是天生卑微,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挣脱桎梏。
道家的阴阳平等,从来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强者立身的底气。
世间天道本公平,男女本无别,桎梏人心的,从来都是人为的世俗糟粕。
陈清扬看着眼底光芒大盛、心性愈发通透的小徒弟,缓缓收尾。
“少商,我教你道家典籍,不教世俗儒典,便是不愿让你早早被尊卑礼法洗脑。我要你从根上明白,你生来独立、生来平等、生来自由,不必依附任何人,不必忍让任何人。”
“你学武、学医、学道、学明理,不是为了取悦世人、迎合规矩,是为了给自己挣一份底气,挣一份不被世俗裹挟、不被性别桎梏、不被命运拿捏的自由。”
“日后你行走世间,可见世俗尊卑、可看世人偏见,但你心中必须永远守住道心本心——男女平等,阴阳无别,我命由我,不由世俗。”
车厢之内,清风穿窗而过,拂动书卷衣角。
程少商端坐原地,心神彻底蜕变。往日心底的迷茫困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