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拿起笔。
他没有立刻写。
他想起李傕的信。
李傕说:当年你我并肩作战,共讨西羌,往事历历在目,当年你放我一命,傕未曾一日忘之,“傕愿以关中相托,只求仲康保傕一命。
他蘸了墨,开始写。
“稚然兄。
来信已阅。兄言当年并肩讨羌,往事历历。褚亦未忘。灞水一别,已近五年。兄在长安,褚在江夏。相隔千里,然褚未尝忘兄。
兄镇守三辅,有功于朝廷。褚当上表天子,为兄请功。兄之旧罪,天子宽厚,必可宽宥。
然关中之事,褚远在荆州,鞭长莫及。刘磐反贼,窜入关中,据蓝田而守。此贼不除,关中不安。
兄若有心,可先平刘磐。刘磐平,则关中稳。关中稳,则兄之功,褚可上表。兄之托,褚可受也。
褚白。”
他把信折好,放在一边。
程昱看完,说:“主公,这封信,李傕会动心。”
许褚说:“李傕失了天子,最缺的就是名分。我给他名分,给他面子,给他实利。他只要剿刘磐,就能活。这是他眼下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褚又拿起笔。
他想起郭汜的信。郭汜说:当年陈仓军营,将军阵斩华雄,汜在阵中,亲眼所见,李傕之首,汜当为将军取之,将军来长安,汜愿为将军守门。
他蘸了墨,开始写。
“阿多兄足下。
来信已阅。兄言陈仓军营,褚阵斩华雄,兄在阵中。褚亦记得。当年并肩讨董,褚与兄同出西凉。往事历历,褚未敢忘。
兄镇守三辅,有功于朝廷。褚当上表天子,为兄请功。兄之旧罪,天子宽厚,必可宽宥。
然关中之事,褚远在江夏,鞭长莫及。刘磐反贼,窜入关中,据蓝田而守。此贼不除,关中不安。
兄若有心,可先平刘磐。刘磐平,则关中稳。关中稳,则兄之功,褚可上表。兄之托,褚可受也。
褚白。”
他把信折好,放在一边。
程昱看完皱眉,说:“主公,郭汜恐怕不会出兵?”
许褚说:“当然不会。”
程昱说:“那主公为何还写?”
许褚说:“我写给他,是让他看着。李傕去攻打刘磐,郭汜若不动,等李傕打下刘磐,关中就是李傕的,李傕就是我这边的人。郭汜不会让李傕独吞关中,更不会看着李傕归顺我江东。所以,我写给郭汜,是让他盯着李傕。不患寡而患不均。”
程昱拱手:“主公英明。”
使者接过令书,转身走了。
“关中乱不乱,我许褚说了算。”他说,“关中只是牵住李傕、郭汜的绳子,真正要落子的地方,是宛城。相比刘磐,文聘和宛城才是关键啊。”
随后,他派信使传令孙策率军西向,拿下樊城。然后向北,拿下武关。
许褚看着程昱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想:
“刘表已亡,荆州七郡只剩宛城。仲业兄,降我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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