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接到军令,没有立刻动身。
他把军令看了几遍。
然后他去了曹操的府上。
曹操正在看舆图。
曹仁说:“兄长,叶县我去。”
曹操没有抬头:“你知道叶县是什么地方?”
曹仁说:“许都门户。”
曹操说:“许褚占叶县时,我睡不着觉。现在叶县到手了,我还是睡不着觉。”
曹仁问:“为什么?”
曹操说:“因为许褚一定会来。许褚来,第一个打的就是叶县。叶县丢了,许都就危险了。”
曹仁说:“主公放心。我在,叶县在。”
曹操这才抬头看他:“叶县交给你,我放心。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曹仁说:“兄长请讲。”
曹操说:“张绣虽然是降将。你去了叶县,对张绣的人,要客气。但叶县的防务,不能交给张绣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曹仁说:“明白。名义上是接应归顺,实际上是全盘接管。”
曹操点头:“去吧。”
曹仁点起五千精锐,北上叶县。
名义上,是接应归顺将士,安抚地方吏民。实际上,是全盘接管叶县防务。
曹仁是曹操的从弟。曹操让他去叶县,是深思熟虑的。
叶县是许都门户。曹操不可能交给降将。张绣是刚归降的凉州军阀。曹操可以容他,但不可能把许都门户交给他。
曹仁到了叶县。张绣的凉州兵很快就撤了。叶县城头,换上了曹军的旗号。
曹仁进城,第一件事,是清点府库。
府库里的粮草,比曹仁预想的多。
张绣的凉州兵虽然撤走,府库账目清清楚楚。
曹仁看了账目,问留守的叶县小吏:“张绣走时,没有拿粮草?”
小吏说:“张将军说,叶县是献给朝廷的。粮草都是朝廷的。他没拿。”
曹仁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临行前曹操说的话:“张绣能献叶县,说明他懂规矩。你对他的人,客气点。”
他站在叶县城头,望着南面。
南面是堵阳。堵阳在叶县西南,是徐晃、乐进的后路。叶县丢了,堵阳就是前线。
曹仁知道,许褚一定会来。
他想起小时候。
许褚比他小几岁。许褚来曹家,一人单挑他和曹纯两人,不落下风。
曹仁想:那时候,许褚才十三四岁。他和曹纯两个人,都打不过许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