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不过你告诉袁朗,别老玩命,身体是自己的。还有齐桓,那小子嘴硬,有什么事不说,你多盯着点。
铁路应了一声,转身往食堂门口走。
走到门口,李建军又喊了一声:
铁路!
铁路停下脚步,回过头。
李建军站在打饭窗口后面,白帽子歪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也注意身体。别光操心别人。
铁路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没说话,掀开门帘,走了。
外面,2月的风冷飕飕的,刮在脸上像刀子。
铁路拎着两个保温桶,沿着水泥路往卫生队走,脚步不快不慢,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远处的训练场上,还有人在跑圈,喊声和口号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铁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拎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
他加快了脚步。
铁路站在诊疗室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桶。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里面传来齐桓的吸气声,一声接一声,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中间还夹杂着许三多平静的声音。
忍着,药力渗进去就不疼了。
嘶——三多你轻点!
已经很轻了。
你管这叫轻?!
铁路的嘴角抽了抽。
他有点不想进去。
他们这些人,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谁身上没点旧伤?
他也是今年才刚从一线退下来,身上的伤不比谁少,阴雨天也疼。
袁朗跟他汇报过,许三多医术精湛,已经是王老的关门弟子了。
王老那可是国手,一手针灸和推拿,在军里都排得上号。
但关键是——
他有点晕针。
就一点点。
真的,就一点点。
铁路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转着,想了一堆不进去的理由。
队里还有三份报告没批。
下午有个会要开。
他突然想起来厕所还没上。
可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又犹豫了。
这饭是老班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