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放下粥碗,看着李建军,脸上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波澜。
不严重。训练积的老伤,调理调理就好。
调理?李建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调理怎么还用上卫生队了?我看没那么简单吧?铁路,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铁路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两秒,他拿起馒头,掰了一半,放进嘴里,慢慢嚼。
李建军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嘴都严。
他站起来,拿起铝勺,往打饭窗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那饭怎么办?他俩总不能饿着吧?卫生队那小卫生员,打了病号饭就走了,也没说给齐桓那俩小子带一份。
铁路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站起来。
我去送。
李建军愣了一下:
你去送?
铁路端起餐盘,往回收餐口走,正好去看看。
李建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然后转身就往厨房跑,一边跑一边喊:
等等!我给你装!病号饭不能随便装!
袁朗发烧,得吃点清淡的,小米粥,鸡蛋羹,再来点咸菜。
齐桓那小子,能吃,得多装肉,红烧肉,酱牛肉,再来俩馒头——
他絮絮叨叨地跑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
铁路站在打饭窗口外面,等着,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五分钟,李建军从窗口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拎着两个大保温桶,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他把东西递出来,
左边这个是袁朗的,小米粥,鸡蛋羹,咸菜,还有点挂面,饿了自己下。
右边这个是齐桓的,红烧肉,酱牛肉,炸黄花鱼,四个馒头,够他吃的。
帆布包里是苹果,洗干净了,一人俩。
铁路接过来,左手一个保温桶,右手一个保温桶,帆布包挂在手腕上。
挺沉。
他掂了掂,看了一眼李建军:
谢谢班长。
谢什么谢。李建军摆了摆手,然后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铁路,你跟我交个底,他俩……真没事?
铁路看着他,点了点头: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李建军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