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让它活着,让它恢复,让它开口。
结果它变成了那个东西。
仅此而已。
他将目光从白衍脸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
天火圣裁仍钉在那具正在被火焰吞噬的魔阴造翼者躯壳上,暗红的火焰已经将那些从体内破出的银杏枝叶烧去了大半。
它很快就会彻底化为灰烬。
他将剑从腐殖质层中拔出,余烬在剑尖上缓缓熄灭。
然后他将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只仍趴在泥浆里的造翼者身上。
它们没有再试图逃跑。
那声魔阴身的嘶吼之后,它们便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残破的羽翼收拢在身侧,修长的身体陷在暗色的泥浆中,暗金色的眼睛从羽翼的缝隙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它们的目光里已经没有先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有被击落后残存的、试图伺机反扑的凶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安静的东西。
恐惧。
它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们只知道,眼前这个白头发的男人,能把它们变成和刚才那具躯壳一样的东西。
它们可以死。
可它们不想那样死。
凯文朝它们走去。
脚步平稳,不疾不徐。
天火圣裁被他提在身侧,剑尖朝下,暗红的余烬沿着剑身缓缓散落,在腐殖质层上灼出一小串细密的焦痕。
那两只造翼者没有动。
它们只是将暗金色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残破的羽翼在身后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再次试图撑起身体。
凯文在它们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它们,看了几息。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平。
像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们的‘羽君’在哪里?”
闻言,两只造翼者愣了一瞬。
它们那两双暗金色的眼睛先是同时缩了一下,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从内部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