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弃蜷缩起身子,像一只真正的猫那样,四爪收拢,肚皮贴地,借着墙根的阴影,一寸一寸,悄悄往后退。
心跳声在自己耳朵里大得吓人。
退,退,退……
他一路退到窗户下面。破洞就在头顶上方,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风雪声隐隐从洞外传来——
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偷偷抬眼。
教主背负双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兜帽下的脸隐在昏暗中,静静对着那尊腐朽的雕像,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他耳边的一句幻听。
无弃管不了那么多。
后腿一蹬,全身骤然发力,纵身跃向窗户上的破洞——
砰!
只听一声闷响。
明明啥都没有的窗洞,却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石墙!
一股无形的千钧之力狠狠砸中额头,他“嗷呜”的一声惨叫,只觉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啪的重重摔在地上。
眼前一片漆黑。
他趴在冰冷的砖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瘫软如泥,趴了好一会儿,总算缓过一股劲儿来,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拖地的斗篷下摆。
黑色的缎面静静垂在尘土里,纹丝不动——
该死的教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像掌管生杀予夺的天神,低着头,静静看着自己,眼中充满廉价的怜悯与浓浓的不屑。
无弃的脑子飞转。
跑是跑不掉的,装死也是没用的,唯一只剩下——
无弃急中生智。
蜷缩起身子,前肢匍匐,假装怯生生“喵”了一声,声音又细又颤,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神惶恐,浑身瑟瑟发抖。
活脱脱,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崽子。
教主低下头。
从兜帽的阴影里,露出那张苍白的面孔。他瞅了一会儿,不屑地扬起嘴角,慢悠悠道:“别装啦。没人比本尊更知道你是谁。”
无弃一愣。
他认得我?!他到底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