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听闻对方直言只为求财,他高悬的心脏瞬间稳稳落地,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大半,心底的致命危机瞬间消解。
原来不是专职捕谍的公务人员,只是一个深夜闯入荒院、意外撞破据点、意图劫财牟利的江湖散人、亡命之徒。
想通这一层关键,老年上线紧绷的面容瞬间舒缓,眼底的警惕与惶恐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侥幸与从容。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只要能用金银财物破财消灾、换取性命、脱身离场,今夜这场危机,便算不上绝境。
他连忙压下所有心绪,语气极尽卑微讨好,语速飞快地开口周旋、主动示弱:
“好汉!既然是求财,凡事都好商量,犯不着动刀动枪、伤人性命!我们愿意破财消灾、奉上财物!只求好汉高抬贵手、手下留情,放我们二人一条生路!”
看着他瞬间变脸、顺势服软、妄图以钱买命的圆滑姿态,李安国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冷讽,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维持着蛮横贪利的模样,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倨傲。
“这话说得还算懂事。”
“规矩我懂,只要你们乖乖拿出钱财、满足我的需求,我自然不会多做为难、伤及性命。”
他话锋微微一转,刻意拿捏分寸、抛出诱饵,精准拿捏对方的求生心理:
“不过刚才你手下这位兄弟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手里藏着不少家底。他级别不够、说了不算,真正的钱财物资、隐秘积蓄,还得你这个管事的亲自交代。”
李安国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年上线眼角余光飞快侧扫,狠狠瞥向一旁垂首缩肩、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张守田。
昏暗夜色之中,张守田浑身瑟瑟发抖,头颅死死低垂,脊背佝偻紧绷,全程不敢抬头、不敢言语,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再明显不过。
这一刻,老年上线哪里还猜不到真相。
无需多问、无需多想,定然是自己昏迷晕厥、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
张守田这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为了苟全一己性命,把自己给卖了!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头顶,胸腔气血翻涌、怒意翻腾,多年悉心栽培、倾力信任,换来的却是绝境背叛、反手出卖。
他眼底杀意骤起、戾气翻涌,死死瞪着张守田,目光冰冷凌厉,满是愤恨与阴狠。
被上线这一道冰冷刺骨、含着杀意的目光锁定,张守田浑身猛地一哆嗦,
心底又惧又愧,慌忙将头颅埋得更低,死死蜷缩身躯,彻底不敢与之对视。
他心中疯狂自我宽慰、强行开脱:
眼下生死关头,性命最大、情义最轻,顾不上什么同门情义、组织规矩。
先保住自身性命才是重中之重,熬过今夜绝境,日后再谈其余,也是无奈之举。
短暂震怒过后,老年上线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杀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绝非追责泄愤的时机,身陷囹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何情绪外露、争执对峙,只会徒增祸患。
再者,张守田究竟说了多少,他还不清楚,所以不能自乱阵脚,
想完,他没有犹豫,强行收敛眼底戾气,重新抬眼看向李安国,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刻意讨好、刻意周旋的温和神色,语气愈发谦卑柔和,极力淡化事态、模糊底细。
“好汉,这里面定然有误会!”
“我们二人不过是做点私下里的小买卖,糊口度日罢了,哪里有什么丰厚家底。不过好汉既然开口求财,我们自然不敢怠慢,定然倾尽所有、悉数奉上,只求好汉宽宏大量、放我们平安离开,日后必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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