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确认了什么。
他知道这支笔不只是工具。
是他过去十年的缩影。
每一笔账,每一次谈判,每一个工地的成本核算,全记在上面。
是他靠自己爬出来的证明。
现在它沾了血。
但他没扔。
他把它攥紧了。
指节发白。
黑衣人依旧站着。
七米距离。
没有进攻。
也没有撤退。
但它变了。
头部微倾的角度加深了,像是在接收更复杂的指令。瞳孔闪烁频率加快,像是后台正在加载某种高级协议。
周明远靠在水泥板凹槽里,喘着粗气。
他知道它在分析。
分析他刚才那一闪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巧合?
是不是系统延迟被人为利用?
它需要数据。
需要更多行为样本。
所以他不能一直躲。
他得再喂一次。
哪怕只剩一口气。
他也得再试一次。
他闭上眼。
开始回忆另一段记忆。
不是亲情。
不是父女。
是那天晚上,他在地下室修电灯。
线路老化,跳闸三次。
他蹲在地上,一手拿着绝缘钳,一手扶着配电箱盖,额头全是汗。
女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他。
光晃。
她调整角度,让光线稳定下来。
他说了句:“站那儿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