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动的同一刻——
左臂烫伤疤再次发烫。
来了。
系统正在计算这一击的命中概率。
资源争抢开始。
他抓住这0。3秒的窗口,腰部猛拧,右肩下沉,整个人像被扯断的提线木偶一样侧摔出去。
“嗤——”
刀锋擦过左肩,撕开冲锋衣布料,切入皮肉,带出一串血珠。
不是正中心脏。
偏了。
两厘米。
刚好贯穿肺叶上方非致命区。
痛感炸开,像有人往胸口塞了根烧红的钢筋。
但他没叫。
只是借着冲击力顺势后摔,背部狠狠撞进身后那块断裂的水泥板凹槽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尘土簌簌落下。
他蜷缩在角落,左手死死按住左肩伤口,指缝间全是血。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肺部火辣辣地疼。
黑衣人站在原地。
右臂恢复常态,刃状结构收回,金属层闭合。
它没追。
也没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瞳孔持续扫描,像是在确认目标生命体征是否进入不可逆衰竭区间。
周明远低头看着自己按在伤口上的手。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没去擦。
而是用右手慢慢摸向内袋。
钢笔。
那支他之前扔掉的备用钢笔。
就在他摔倒时,右手无意中碰到了它。
它还在。
他把它抽出来。
笔身沾了血,握在手里滑腻腻的。
他盯着这支笔。
忽然笑了。
很轻。
嘴角只往上扯了一毫米。
像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