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这画面……是真的吗?
还是系统模拟的温情片段?
他不敢信。
可那疼是真的。
疤痕是真的。
母亲为他涂药的记忆,是他童年里少有的温暖。那时候他还没被工地包工头欺负,还没被妻子背叛,还没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那时候他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活得像个人。
可现在呢?
他成了建材帝国的老总,有钱有权,可他不信自己有尊严。他信的是系统那句话——“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他靠这句话活到现在,把它当真理。
现在系统告诉他——你连“男人”都不是,你只是个数据节点。
那尊严呢?
是不是也是假的?
他不信。
可他又没法证明。
因为他找不到证据。
除了疼。
除了这支钢笔。
除了他还在敲的SoS节奏。
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不是求救。
是告诉自己:我还活着。
还能打。
哪怕只能跪着,也要抬头看着。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段声音。
笑声。
清脆,干净,像夏天的风穿过树叶。
是他女儿的笑声。
没有画面,没有场景,只有一段纯粹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意识深处。不是回忆,不是闪回,就是一段笑,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他愣住了。
手指一颤,钢笔差点脱手。
这笑声……他听过太多次。每次他回家,她都会扑过来,抱住他腿,仰头笑,喊“爸爸”。那时候他觉得,这世上最值得拼的,就是让她过得好。
可现在呢?
如果世界是假的,那她呢?
她是不是也是系统生成的角色?一个用来测试他情感反应的Npc?
他不敢想。
可那笑声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