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在说万兵楼。
城主岳崇站在高台上。
他把袖子里那卷规矩册抽出来,翻开。
翻了三页,合上。
又翻开。
再合上。
那卷册子,是断岳城三百万的规矩。
一百二十届武会,每一届的榜,都记在里面。
哪一年换榜,哪一家上来,哪一家落下去。
都记住。
“记一笔。”他对身旁的书记说。
“记什么。”
“记今日。”
“今日怎么记。”
书记把笔蘸满了墨,悬在册子上,等着。
岳崇看着台上那位三十年的老祖。
“记,断岳城宋氏,大道感应。”
“就这么记。”
“城主。”书记说,“要不要……再添一句?”
“添什么。”
“添一句‘异象’,还是‘天灯’?”
岳崇沉默了很久。
“不添。”他说。
“记不清的东西,不往册子上写。”
“写上去的,就要有人信。”
“今日这事,明日满城都信。”
“十年后呢?”
书记不敢答。
岳崇把那卷册子收进袖子。
收的时候,他往西侧末位看了一眼。
“那一队。”他说。
“哪一队。”
“大山武馆那一队。”
“他们怎么了?”
“把他们进榜三那一条,写得清楚些。”
高台下面,万锻域的位子上,宗野一直站着。
他没有跪。
他抬着头,一直看那片天。
天灰了,他还在看。
他身旁那两个同门低声说:“宗师兄,那是帝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