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一个人,比这张桌子上所有人加起来都高。”
“坐在同一张桌上的是同辈。”
“一个能立道的宋家老祖,不是同辈。”
“你再跟他结盟,是给他递手。”
石执事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他想起昨日,他走到一半,又转回去。
那时他还以为,最坏的事,是大山武馆进前三。
“姜老。”他说,“多谢。”
“你不用谢我。”老者说。
“我今日还得多谢一个人。”
“谁。”
老者抬起眼,看向西侧末位那一片。
他只看了三息。
“不是宋家。”
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句自言自语。
说完,他把茶盏推到一边,没有再喝。
石执事没有再问。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坐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青桐城那位老者今天的气有点怪。
别人看的是天。
他看的是台上那个坐在末位的人。
落霞城那一边。
裴照站着。
他今日输了。
十八岁的尊者,输给了一个万锻域的记名弟子。
他本来站在九层台上,想着明日怎么再打一场。
然后天就亮了。
他看着那一片天灯,看了很久。
他身旁的家将,凑过来,声音很低。
“公子。”
“嗯。”
“昨日我说,明日若碰上大山武馆这一队,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