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挤进去,他只是蹲在赌坊的墙根下,抱着那条断扁担。
“我见过仙人,”他说,“三十年前我见过仙人出手。”
“仙人的手一抬,也没亮成那样。”
墙根下另一个蹲着的人,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前几日,有个老头押了一枚玉。”
“什么玉。”
“一枚刻着‘断岳’两个字的旧玉。”
“押了谁。”
“宋家。”
“他人呢。”
那人往赌坊里找了一圈。
“没影了。”
十二城那一边。
石堰城的石执事站起来,走到青桐城那位白发老者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走半路。
昨日他走了半路,停住,又转回去了。
今日他走完了。
“姜老。”他说。
青桐城那位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
“昨日你走了半路,你回去了。”老者说,“今日你走完了。”
“姜老,宋家这位老祖……”
“我知道。”老者说。
他把那盏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半口,又放下。
“你要问的,不是你该问的。”老者说。
“你想问的是,十二城这盟,还结不结。”
石执事没有说话。
老者看着台上那面空出来的金线旗。
“十二城结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在断岳域这口井里,一口水,分着喝。”
“各家在断岳域里,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所以坐在一张桌上,谁也不能把谁挤下去。”
“从今日起,这张桌子散了。”
“为什么。”石执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