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是压着的,是一层一层往外渗的。
“帝境中期。”锦袍少年声音发干,“八道。”
“宋家老祖出手了。”旁边的人说。
“这一届,宋家要拿头名了。”后面的人说。
“万兵楼那口车开了,也未必压得住。”锦袍少年说。
“那一届的分水岭,是宋家。”周老散修说。
秦长老站在场边,看着宋鐏坐下。
他把手里的名册合上,转身走回座位。
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
他坐下之后,对身边的弟子说了一句话。
他的眉头锁着。
“明日轮战,避开宋家。”
弟子点头,没有说话。
战长老把手从车上那块布上收回来。
他看了宋鐏一眼,又看了那根柱子一眼。
“今日不出车。”他说。
“明日呢。”弟子问。
“明日看。”战长老说,“他上了八道,车开了能上九道。可九道对他没有意义。他不是来争头名的。他是来立威的。”
沧海商盟的楼上,沈总执事把窗子重新推开。
他看着场中那根柱子,看着柱子上第八道痕。
“宋鐏上了。”吴执事说。
“上了。”沈总执事说。
“他这一上,把这一届的水搅浑了。”吴执事皱眉。
“不。”沈总执事说,“他这一上,是把水撇清了。帝境中期,八道。这一届能跟他碰的,只有万兵楼那口车。可万兵楼不会在试境上开那口车。”
“那他在等什么。”
沈总执事没有答。
他看向西侧末位。
那里坐着四十一个人。
四十一个人中间,最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他在等那一位。”沈总执事说。
“哪一位。”
“西街那位教拳的。”沈总执事说,“三天前,宋家供奉被他一拳打出门。今天,他的三个弟子上了台,三个初期,三道亮满。”
吴执事把册子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上那行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