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得很慢,抹了三下。
然后他抬头,往场中看了一眼。
他看的是那根柱子。
柱子上第七道痕还在亮,亮得发白。
他看了一息。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去的时候,场心里的风,停了。
不是风停了。
是风到了他身边,自己让开了。
坡上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十二城的带队站着没有坐下。
五十宗门的弟子把身子挺直了。
秦长老站在场边,看着宋鐏,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战长老把手按在车上那块布上,按得更实了。
宋鐏走到柱子前。
他没有抬手。
他只是把手掌贴上去。
一痕。
二痕。
三痕。
四痕。
五痕。
六痕。
七痕。
第七痕亮了。
亮得比战长老那一道更沉,更深,更稳。
然后他往上推了一线。
第八痕,亮了。
第八痕亮起来的那一瞬,场心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
那不是柱子响。
那是这片天地的兵戈之气,在柱子周围,往回收了一寸。
“宋家宋鐏。”
“帝境中期。”
坡上的万人,这才慢慢活过来。
那活过来的声音,不像方才那样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