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维叶试图给岑绵拨电话,听到的只有冷漠的语音提示。
言维叶捏紧方向盘,青筋紧绷,将油门踩得更深,一路疾驰。
进村路口完全被泥泞和折断的树挡住,所有车都被拦至此处,抢修队的灯照破天际。
言维叶下车走去最前面,旁边司机来找他闲聊。
「今晚肯定进不去了,欸你这是,哭了?里边有亲人?」
言维叶听到对方这样说,抹了抹眼尾,摸到一丝泪痕。
对方的声音在他耳边虚虚实实:「我听说刚才村里有人传信,里边没事。你先别急,现在我们也只有等,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言维叶望向前面的黑暗,转身俩开这里,找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迈进警戒区。
沿路是被压在石下的车辆和叫苦不迭的伤员。
言维叶的手不经意地颤,肺里像被捅开了口子,无法呼吸。
如果她不在,他会怎么做。
在这一刻,这个问题变得无比清晰。
……
剧组统筹给岑绵拿来一杯热茶。
「你说,我们取材一下今天的事情怎么样?」她边走边想剧情,「故事中的村里遇到冷空气来袭,女主也和我们似的,安全留置在村里,只是无法下山,没有信号与外界联系,当然也就无法赴约,算是对男女主感情注定走向分裂的暗示?」
「我觉得是个好想法。」岑绵捧着热茶,偏头看村民自发拿出各家照明设备照亮广场,她回头对她笑笑,「我会写进去的。」
统筹拍拍岑绵肩膀:「辛苦了,实在是对不住,把你带来这种地方。」
「没关系,也算是一种人生体验。」
「你心态真好,我去看看我同事们怎么样。」她说。
岑绵加入进村民队伍,给自己找活做。巧的是又遇到摘橘子时的女士。
「哎呀,你坐在那里歇着就好了,你是客人,不用搞这些。」
岑绵手上没停,继续帮忙处理河虾,剥皮去虾线,动作干净利索。
她抬手理了一下头发,笑得很甜:「没事,我喜欢做饭,您就让我试试吧。」
干活这会功夫她听到村里很多趣事。
村里以前也经常停电,不过不是今天这样自然灾害造成。
每到停电这天晚上,村里的晚饭就变成小晚会的形式。
「跟你说妹子,就是我们这个小晚会,每次都促成过小情侣呢。」另一位女士凑过来说小话,「也算是你们年轻人怎么说的来着,烛光晚餐是吧。」
刚才那位女士接着这位的说:「你这么漂亮,你那群同事里喜欢谁,今晚节目开始你就去。」
岑绵问今晚有什么节目,村民们都神秘兮兮卖关子。
开餐时间,每桌的小夜灯就像夜里明星,微弱但汇聚在一起就足够闪亮。
没有人因为今天的小插曲而影响心情,酒足饭饱后开始在广场中心载歌载舞。
表演进入到中期,终于到了村民们的相亲小节目——假面舞会。
每个想上台的人都去领面具,然后邀请同伴跳舞。
往日面对面说不出口的话,蒙上暗夜的纱和面具,就好办很多。
岑绵开怀地为他们的勇气鼓掌,剧组里的小孙突然也站起来,一时间岑绵这桌上的人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