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清晨八点五十分。
长安街东段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斜切在际华大厦高耸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冷光。
一辆红黄相间的出租车稳稳停在大厦正门前。
“师傅,停台阶边就成。”马承俊在后排合上公文包。
“得嘞,二十八块,您拿好发票。”的哥踩下刹车。
马承俊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深色条纹西装笔挺贴身,他提着真皮公文包快步走上大理石台阶。
仰头打量着眼前这栋直插云霄的地标建筑,他眼角带着掩饰不住的傲然。
昨夜马家大伯的一通电话,果然管了用。
步入旋转大门,大堂冷气扑面而来。
安保主管快步迎了上来:“请问是马承俊先生吗?”
“是我。”马承俊昂了昂下巴。
“马总您好,董事长特批了您的深蓝工牌,这是最高公共通行权限。”主管双手递上一枚金属边框卡片。
上面烫印着一行金字:际华集团海外战略咨询总顾问。
“您请走东侧一号高管电梯。”主管客气引路。
马承俊将工牌挂在颈间,抬手理了理真丝领带。
叮的一声脆响。
高管电梯门滑开,刘浩手里攥着一叠施工报表大步迈出。
两人在轿厢门前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
刘浩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浩哥,这么巧,昨晚的事……”马承俊笑眯眯地迎上前,主动伸出右手。
“少跟我套近乎!”刘浩冷冷扫了他胸前的烫金工牌一眼。
他没有伸手。
“我是来帮际华开拓海外市场的,往后都是一家人。”马承俊故作大度。
“哼,真是晦气,大清早碰见假洋鬼子!”
刘浩重重哼出一声,直接侧身将他撞开。
皮鞋踩在地面上啪啪作响。
刘浩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看着刘浩愤然离去的背影,马承俊嘴角浮起一抹讥笑:“到底是个出苦力的莽夫,能成什么气候。”
电梯直达七十七层。
整面落地隔音玻璃窗前,张红旗身穿深灰西装负手而立,正俯瞰着脚下的长安街。
听到敲门声,案后之人转过身来。
“承俊来了,快坐。”张红旗温和地抬手示意,亲自拉开红木沙发椅。
马承俊连忙欠身:“张总日理万机,承俊冒昧叨扰了。”
“坐下说话,自家人不论虚礼。”张红旗微笑着推过去一杯龙井。
茶香清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