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妖人装神弄鬼?”
……怎么都不按剧本来的呀!
陶夭有些懵,但还是咬牙扮演到底:“甄大人,我乃冤死之魂,前来讨命!”
这话当然是沈卓模仿的。
甄景行一脸严肃,唯语气中透着些紧张:“冤魂讨命却不直陈冤情,反倒学些旁门左道,是何缘故?不如拿状纸来,本官堂上受理。”
陶夭被他的清正态度堵得哑口无言。
这县令也太轴了,连鬼都要讲规矩。
她试图挽回局面,又开始张牙舞爪:“甄县令,你只需回答,你有没有谋害我……吴主簿……”
听到这里,甄景行倒是又淡定许多:“世上岂有鬼哉?吾身为父母官,清正廉明,问心无愧。至于你等装神弄鬼者,究竟是何居心?”
陶夭舞于半空的爪子僵住了。
于一旁抱着手肘的王玄清摇摇头:“这人是铁板一块……咱们还是走吧……”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手指一弹,正中甄令面门。
甄景行本能地挥袖抵挡,但粉末上脸,他眼皮一沉,倒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响。
听着就疼。
陶夭瞪大眼睛,顺带用双手牢牢捂住自家小脸,防止被粉末殃及:“你干嘛啊!”
王玄清满不在乎地吹了吹手:“别担心,只是迷药,保证他一觉醒来,啥事都不记得。”
要是记得,那他们不就麻烦了么。
沈卓靠近窗台,见甄景行委顿于地,脸色一变:“你们做了什么?”
陶夭一脸无辜地指指王玄清:“是他的杰作啦!”
王玄清耸了耸肩:“有什么办法?这县令不信怪力乱神……倒也是个君子。”
“什么君子?依我看来,定是老奸巨猾,犯的案多了!”陶夭以小人之心度着君子之腹。
“夜半敲门也不惊。”
“行了,别胡闹了。”沈卓按了按额角。
“我们需要换个办法查。”
“什么嘛!”陶夭撅嘴,小声嘟囔:“明明是他胡闹……”
晨曦微露,县衙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了两个人。
沈卓去买早餐了。
陶夭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却看到了一个熟人,赶紧去拉。
“这么早你就上工啊?你手上拿的什么?”
原是她送过银子的县衙小吏,正捧着个白纸包,行色匆匆。
“呦,陶娘子啊?”看在银子的份上,他倒也有些热情,冲人扬扬手上奠仪。
“这不,今日吴主簿就要下葬了不是,我们几个做兄弟的,总得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可惜,自己刚得的银子,这会儿又要出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下葬呀?”陶夭有些惊讶。
“我们也纳闷呢,不过吴家娘子昨夜送来的请柬,说的就是今晨出殡呢。”
“是这样……”陶夭搓搓自家下巴壳儿,“他家住哪儿?我们也去……吊唁吊唁!”
她转头看向王玄清,继续朝人挤眉弄眼。
“正好呢,咱们这还有个免费道士,还能帮他驱驱邪,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呢!”
“小陶,玄清兄。”
沈卓抱着个油纸包,正准备分,就被人拉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