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爱你。”
她附在他耳边,把话说完了。
激烈在一瞬间登上顶点,岁梧闷哼一声,而后陷入余韵后的沉默。
她一贯如此,嘴上说爱。但爱是多么浓烈又甜蜜的情感。
她的那些情话,都如落叶浮于止水,惊不起一丝涟漪。
都是假的,却可笑地使他内心地动山摇。
……于是他又输了。
叶熙熙捡起地上的腰带,把指尖的黏腻擦干净。
“还想要什么?”她问他。
岁梧闷闷地:“你对别人也这样过吗?”
“只有你一个。”她想起他介怀的点,补上一句,“只有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
可是面前的人并未动容。
叶熙熙心道他可真难哄,她将沾染上污渍的腰带为他系好,问他:“那君上呢,是否有别的女子,也让君上有过这般欢愉?”
“明知故问,”哪怕知道她惯会说些甜言蜜语欺骗他,岁梧此刻还是忍不住心软,“在老师心里,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熙熙只管捡他爱听的说:“是谈情说爱的关系。”
“老师,”他问,“你可不可以嫁给孤?”
“凡人的一生很短暂,孤只想留你在王宫中待几十年,答应做孤的王后,好不好?”
叶熙熙能想象出他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摇着尾巴期待她的答复。
“看你表现。”
“如果你动了歪心思,想把我关在这里,害我完不成仙庭交代的任务,”她戳着他的心口,“你便等着孤独终老吧。”
……
虽然周围没有云雾,但镇雾灯在黑暗中同样有效。
叶熙熙把岁梧扔在暗室,独自离开了。
陌生的一户人家,小悲坐在屋里,见她飘然而至,嬉笑:“比我预想中的要快不少。”
叶熙熙对她的恶作剧已经见怪不怪了:“骗我很有意思吗?”
倘若不是小悲一开始对她说,岁梧还是正常状态,她也不会先入为主,放松警惕,结果被岁梧的伪装给糊弄了。
“我只是想帮你们,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小悲道,“看见你和岁梧情投意合,我委实替你们高兴。”
“你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你与少觋有仇,而少觋与岁梧两情相悦,结果现在被我顶替了。”叶熙熙冷笑,“但我对你们之间的爱恨
情仇不感兴趣,我只是被困在了这里,总有一天我会回到我该在的地方。”
“你跟少觋一样自以为是,”小悲笑了,“谁跟你说,少觋与岁梧两情相悦了?”
她忽然浮夸地捂住双唇:“哎呀,真不小心,说漏嘴了。”
“瓷仙娘娘……”有人进门来,看到小悲同叶熙熙在一起,不免惊讶,“国师大人,您也来了?”
是兰姬,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陌生女子,粗衣烂衫,眉间两颗红痣妖异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