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圣尊心口猛地一沉。
周身浩瀚的本源魔力,每过一刹那,就被一股蛮横的外力硬生生剜走整整一截。
那不是法宝吸纳,也不是阵法截流。
那是规则层面的直接剥离。
“怎么回事?!”
宏大的嗓音带出几分惊乱,不再平稳。
身旁三尊高达二十余丈的六臂魔将,同样发出沉闷的痛吼。
原本庞大如铁塔般的魔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里缩了一圈。
覆盖在脊背与肩头的黑鳞骨甲光泽尽失,肉翼无力地垂在两侧,体内的煞气如同退潮的海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祭坛下方,李老头正拿肩膀死死顶着汉白玉石梁。
感觉到头顶压下来的窒息感突然轻了大半,老头费劲地抬起眼皮,朝天上瞅了瞅。
“赵老哥,你觉着没?”
李老头缺了门牙的嘴直漏风:
“天上的风……好像没刚才那么扎脸了。”
赵家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脏汗,喘着粗气应声:
“老夫也觉着邪门。”
“刚才那魔掌落下来,老夫以为骨头都要被压散架了。”
“怎么这会儿跟没吃饱饭似的,飘在半空打摆子?”
温家主坐在青石边上捶着小腿肚子,咧嘴冷笑:
“还能为什么?”
“咱们刚来的时候不也是这副德行?”
“自以为是条龙,到了那位煞星跟前,全得脱了衣裳拉板车!”
钱家主贼眉鼠眼地往上瞄,手掌下意识按了按裤腰:
“要是天上的魔神也趴下来,咱们这板车怕是轮不到咱们拉了。”
“那敢情好,老夫这把老骨头正好歇歇。”
楚风光着膀子蹲在泥坑边,手里握着瓦刀在掌心蹭来蹭去。
听到四个老头的嘀咕,楚风斜着眼嗤笑一声:
“几个老没出息的,想得倒美。”
“天上的魔将要是下来,管事奶奶指定给他们派重活。”
“到时候大铜鼎给他们拉,咱们还得负责挑泥浆,谁也别想闲着。”
王金蟒赤着浑身肥肉,脖子上套着粗绳,两只手抓着木耙搅动泥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