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21章 绝壁悬命（第1页）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奢侈，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怎么办？！大脑在极致的恐惧和剧痛下疯狂运转，却又一片空白。所有学过的知识，所有看过的技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身体崩溃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放弃吗？松手吧，只需要一瞬间，所有的痛苦、饥饿、干渴、恐惧就都结束了。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力。不！我不能死！

我猛地一咬舌尖，更强烈的痛感和血腥味强行刺激着即将涣散的意志。求生的欲望如同濒死灰烬中最后蹦出的一点火星，顽强地燃烧起来。

不能松手！绝对不能！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部精神去感知身体与岩壁接触的每一个点。左脚下的支撑点似乎稍微可靠一点点？右脚下那块石头好像在微微松动？不能慌！细微的调整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我极其缓慢地、以毫米为单位，将身体的重心一点点向左脚和左手抠住的岩缝转移。右臂完全不敢用力，像一条断裂的枯枝般耷拉着，剧痛却丝毫不减。

汗水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我却连眨眼都不敢用力，只能拼命眯起眼睛，用模糊的余光向上搜索。

上方大约一米五左右的地方，似乎有一道更宽一些的横向裂缝！那是希望！但这一米五的距离，在此刻却如同天堑。

我的左手己经到达极限，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麻木，指甲翻裂，鲜血染红了岩石。仅靠一只脚，根本不可能完成向上的蹬踏。

需要借力。我的目光扫过右侧。右前方半臂距离，有一块鸡蛋大小的凸起岩石，看起来还算牢固。但是我的右手……。

用这只几乎废掉的手去抓握那块石头？光是想想，那钻心的疼痛就让我几乎窒息。没有别的选择了。赌一把！赌那块石头足够结实！赌我的右手还能承受住一瞬间的发力！深呼吸！虽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我将最后残存的力量和精神，全部凝聚起来。

就是现在！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右脚猛地向着岩壁一蹬，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向上的冲力！同时，左手死死抠住岩缝作为支点，身体尽可能向上伸展！

最关键的是——那剧痛无比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不顾一切地狠狠抓向那块鸡蛋大小的凸起！

“呃啊——！”在右手抓住石头、全身重量瞬间压上去的那一刹那，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从指骨炸开，眼前猛地一黑，我几乎首接疼得晕死过去！

但我撑住了！那块石头没有脱落！借着这瞬间的借力，我的左脚猛地向上踩到了一个更高的、更稳定的支撑点，左手也迅速向上摸索，扣住了那道我渴望己久的横向裂缝！

成功了！虽然右手的剧痛让我浑身颤抖，但我终于脱离了刚才那致命的状态！我的身体重新获得了相对稳定的三点支撑！

我不敢有丝毫停顿，趁着这口气还没散，靠着左脚和左臂的力量，以及右脚的辅助，艰难地、一寸寸地向上蠕动。

每一厘米的上升，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透支生命的喘息。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横跳，全凭一股不想死的本能驱动着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左手突然摸到了岩壁的边缘！是顶部！到了！我快到顶了！一股狂喜混合着难以置信涌上心头，给我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我用最后的力量，左手扒住岩壁边缘，左脚猛地一蹬，身体向上奋力一挣！半个身子终于探出了岩壁！然而，就在我准备一鼓作气翻上去的瞬间，我的左脚踩着的那个支撑点——一块风化的岩石，毫无征兆地突然碎裂脱落！

“不好！”我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下一坠！全靠左手死死扒着岩壁边缘，整个人像一件晾晒的衣物般，挂在了悬崖边上！

下方数十米的深渊再次张开巨口！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扑灭！我的左手五指因为承受了全部的体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指甲瞬间翻裂，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汩汩涌出，滑腻得几乎让我脱手！

“上去！给我上去！”我疯狂地嘶吼着，右脚拼命在光滑的岩壁上蹬踏，寻找任何一点借力的地方。挣扎中，我的右脚脚尖似乎勾到了什么坚韧的东西——是一丛从岩顶缝隙里长出来的、干枯坚韧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