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46章 你想诈我（第2页）

“秦忠义死了。”

“压着我的那只手，也就没了。”

江落尘胸口一紧。

她忽然想起父亲以前那些话。原来不止是杀害，不止是追捕。连阴三，也是被父亲的性命钉在这里的。

阴三站定，抬眼扫过朱楼狼藉的四周。

“这些年，我一直等。”

“等到今天，总算能从那鬼地方爬出来。”

白轩踉跄着又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撞上朱楼的门框。他额上全是冷汗，抬手去抓自己手臂，指甲刮破皮肉也没知觉。那些黑虫顺着手臂一路往上，钻进衣袖，鼓起一线一线的细痕。

他眼里的狠色一点点散了，终于露出慌乱。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朝朱楼侧面的暗门扑过去。

江落尘几乎同时按上刀柄。

落樱刚出半寸，她动作却顿了一下。

阴三没追。

他站在原地，只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

那眼神很平，没什么情绪，却像已经把后路都看明白了。半空里那些乱窜的蛊虫也跟着一转，朝白轩逃走的方向游去，散成一线，没入暗处。

胭脂海棠也没有拦，只慢慢收了笔。

“让他走。”

她声音轻得很。

“中了阴三哥的蛊，跑不远。”

江落尘的手还压在刀柄上，指节一点点松开。她看着白轩的背影没进门后黑影里，胸口却没松下来。

白轩说过的话还在耳边。

白鸦。花落坊。那场火。那些年攒下来的怨和恨。

到了这一步，反倒什么都不像真的了。

“有些人，”阴三在她身后开口，“逃到天边，也得还。”

话音刚落，他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阴三哥——”

胭脂海棠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扶住他。

阴三肩膀塌下去，像是那口强撑着的气终于散了。他靠在墙边，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脸色白得发青，额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没事。”他勉强笑了笑，“地牢里待久了，沾了些脏东西。”

江落尘这才看清。

他袖口滑开一截，整条手臂上都是黑纹，盘根错节，顺着筋脉往上爬，已经逼近肩颈。那不是普通中毒后的青紫，更像有什么东西活在血肉里，一寸寸往里扎。

胭脂海棠手都在抖。

“这些年……你一直是这么熬过来的？”

阴三贴着墙慢慢坐下去，喘了口气。围在他身边的蛊虫像嗅到了什么，不安地盘旋起来，忽高忽低，翅声细碎得让人烦躁。

“要压地牢里的噬源兽，”他断断续续道，“我的血里，就得先带毒。”

他咳了两声，指节抵在唇边，拿下来时带了点暗色。

“只是没想到……这东西，比我算的更狠。”

夜不语扶着肩上的伤走近两步，脸色也不好看。

“你不能用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