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教会了我不要相信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双臂慢慢环抱住自己。
怀里,那枚玉佩硌了她一下,就像一年多以前,刚来无令州的时候一样。
“阿爹阿娘,我很傻是不是?”
天越来越亮了,门开了。人走进来,没有波澜的声音:
“江无邪,该走了。”
见蓝山,逐妖台。
黑云压顶,天色沉郁,明明是暖春,整座高台却有着寒冬的肃杀凛冽。
江无邪被押上来,双手被灵链缚住,脸色苍白,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发亮。
她抬头望了望,又是一群人围着,什么眼色都有。
台上,林木没来。
秦君泽依旧端坐,脸上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她看到了谢知微,心里骤然一酸。
他眼底乌黑,面色憔悴,浑身是掩不住的疲惫,脊背却依旧挺直,固执地立在人前。
一道人声在响起,在墨色的云霞之下透着一股凉意:
“一日过后,没有新证。”
“按律,与妖界私通者,当废去修为,逐出人界。”
楚云开的声音不平静,甚至带有一丝惋惜。
台下倒是哗然四起,舆论撕裂成两拨。
有人说:“其实,她从前救过很多人,待人挺好的……”
有人惊讶:“但是鉴邪镜已经照出了她体内的妖气,没有错的。”
有人附和:“对啊,律法无私。你看楚长老也挺舍不得,毕竟是多年不见的双灵根高徒。”
顾怀澄一边喊着就要冲上来,被人拦住。
楚星然脸色苍白,眼泪流下来。
疏桐腿在发抖,哭不出声。
谢知微一步踏出,挡在无邪身前。江无邪抬头望着他倔强的侧脸。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向楚云开,声音冷而稳:
“此事尚有疑点,不能就此定罪。”
楚云开淡淡看他:“疑点何在?”
“妖界气息出现在她身上,未必是私通,可能是被人栽赃、被人牵引。”
谢知微指尖泛白,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无邪心性如何,学堂上下有目共睹。她若真与妖勾结,何须等到今日?”
秦光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