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风铃（第3页）

楚博文没有低头看那封信，目光落在谢知微脸上：

“云曦边地界辽阔，古碑很多。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块。”

“那楚汾一定认得的吧。”

楚博文没有说话。楚义按了按眉头，咬紧了牙没说话。

谢知微看了看二人，继续说：

“楚汾经手的每一批物资都要从楚府调配。包括那些送往云曦边的东西。”

他把那两枚混界茶楼的令牌放在信纸旁边：

“这些令牌上的暗纹，和我们在千鸦派据点搜到的完全一致。”

楚博文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两枚令牌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我没见过这东西。”

“楚汾只是楚家的旁支，我们日常往来不多。”

谢知微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料到他不会承认。他把信和令牌收进一只空木匣里，站起来，走到楚博文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斜影。

“楚汾在地牢里自尽了。”谢知微说。

楚博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昨晚子时，毒发。那毒封在他牙齿里，是混界特有的烈性毒药。”

“这种毒不是随处能买到的。”

“地牢的守卫没有离开过岗位，也没有外人进入过关押区域。只有一种可能——”

“毒在他被抓进来之前就已经在了。”

楚博文看着他，没有说话。偏厅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又稳住。

“我查过那毒。”谢知微说，“有你的灵力残留。”

“探查令在此，允许我司业堂今日按律带人。”

他右手拿出一枚玉符，上面是楚博文的样子。谢知微盯着他：

“这就是证据。”

楚义坐在上座，静静看着他二人。

厅里的空气冷得像冰。

几息后，楚博文终于开口：“谢公子，你不过是为了证明，楚家曾经谋害过谢江两家罢了。”

“可是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只能抓一个小小的我。”

他的语气戏谑：

“你手里这些信，这些令牌，这些账本。每一样都只能证明楚家旁支有人做了错事。”

“你动不了楚家！”

谢知微冷冷看着他。退后一步，把木匣合上，抱在臂弯里：

“那走着瞧。”

他知道，楚汾的死，就是被递过来的一把刀，刀刃已经擦干净了。

但他依旧要抓住这个设好的陷阱。

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万松，带他走。”

他没有看楚博文的表情，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声音传向一直没说话的楚义：

“楚汾的尸体，我没让人动。如果你想确认他是怎么死的，可以来司业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