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紫藤萝（第7页）

谢知微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不能再拖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无邪冲出秘境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各院长老、执事、还有完成试炼的学子。

她喘着气，四处看。

然后她看见了楚云开。

他站在最前面，金边长袍，气度沉凝。看见她出来，他微微点头，走到她面前。

“没事吧？”

江无邪看着他的脸。

温和的、关心的、就像每一个关心弟子的师尊。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眼神里全是温和。

无邪忽然想问他：是你吧？

但她没问。

她已经确定了答案。

她低下头。

“没事。”

“多谢师尊关系。”

楚云开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没到眼底。他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很轻，轻得像怕吓着她。

他点点头说：

“你做的不错，回去好好休息吧。”

楚云开的眼睛里，有欣慰，有满意，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点点头。

“好。”

江无邪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阳光落在他身上，金边长袍微微泛光。

江无邪收回目光，攥紧了怀里的玉佩。她坐在窗边，把那粒玉籽放在月光下。玉籽微微发着光，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在跳动。

月光铺满桌面，像一层薄薄的水。

她没有哭，只是坐了很久，久到月亮偏西，久到第二天的阳光再次从窗外照进来。

然后她听见楚星然错愕的声音：

“无邪？”

“你坐了一夜？”

“嗯。”

她看向那盆长出嫩芽的玉籽。

“只是一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