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坟头（第2页）

无邪摇摇头。

她不好。

是她害人丢了命。

江无邪问清了坟的位置，去了城外的乱葬岗。

城外的路越走越窄，街边的房子越来越低，逐渐变成零星的土屋和空地。

野外的风比城里大了不少。她走了大约两刻钟，在一个没有院墙的土坡前停下了。

坟很小，没有碑，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胡乱长着杂草。

如果不是人指路，都不知道这里还埋着人。

她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三炷香，香是昨晚宿瑛给她的，说除夕要上香用的。

她现在点上了。

火折子打了三下才着，风太大了，她把身体侧过去挡着，等香头燃起来才转过身。

香插进土里的时候有些倾斜，她用手把土按了按，才让它立住。然后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李伯。我来看您了。”

她的声音很轻。风吹过香灰，落了她一身。无邪没动。

“我马上就能找到凶手了。”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风吹过来，香灰飘散，迷了她的眼睛。

“……对不起。”

良久后，江无邪站起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土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香头的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她轻声说：

“谢谢您。”

回城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远处芙蓉街的灯还亮着，红彤彤一片，和这边完全不像同一个地方。

她走回街口的时候，卖糖葫芦的婆婆还在那里，看见她回来了，笑着给她指了一下旁边的路：

“姑娘，走这边近。”

“好。”

无邪点了点头，拐进了那条巷子。巷子里也都是人，正笑着张罗着怎么贴春联。

头顶悬着几盏红灯笼，亮闪闪的，纸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走过的时候，灯笼的光在她肩上停了一瞬，像星星落下来了。

回到小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半边。

宿瑛正站在灯下等她，看见她回来了，没有问去哪了，只是说：“饭菜还热着。”

无邪说：“好。”

她走进去的时候，巷口的红灯笼还在风里晃着，隔着一整条街，照不到城外那个不起眼的小土坡。

但城外郊野的那处地方，火还在烧。香还有一半。

桂花树下的石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

宿瑛拉着她坐下说：

“快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