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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第5页）
楚义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楚云开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我只是劝你，别把手伸得太长。”
他迈步要走。
楚义在他身后啐了一口，声音不高不低：
“呸！不愧是没娘养的东西。”
楚云开猛地转过身来，眼神直直射向他。
“你说什么？”
楚义冷哼了一声。
“什么也没说。”
“我劝你，矿脉的事情早点同意，阻碍了楚家的灵脉生意，你知道什么后果。”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嗒嗒地响，渐行渐远。
楚云开站在原地。
夜风从回廊穿过来，吹得他的袖口猎猎作响。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他攥紧了拳，又松开，反反复复三次。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月亮一眼。
月亮很圆，很冷。
像那些人死前，看他最后一眼时的眼神。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深夜，楚云开回了学堂。
他静静坐在云深处的小屋里。烛火幽微，风从窗外吹过来，右手边的夜息藤晃了晃脑袋。
他默默看着它。脑海里，江无邪倔强的眉眼一直盘桓不去。
“师尊，她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整张脸埋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她啊，一个故人。”
然后他抬头看着远处的月亮：
“一个我救不了的人。”
他闭上眼。
烛火跳了一下，灭了。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他膝头，薄薄一片。
他又睁开眼，看着那一片月光。
轻轻补了一句：
“但这回……我想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