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12章（第2页）

“啧，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苏大人何等人物，怎么会为了个伴读亲自出马。。。。。。”

“这江小公子，怕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吧？”

“可不是，你们瞧他刚刚踹榻的力气。。。。。。”

江越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往头顶冲，烧得她眼眶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刮来刮去，试图从她紧绷的脸上找出一丝“魅惑”的痕迹。

江越一时间竟僵在了原地，任凭那些人的猜测抽打在脸上。她从没如此不知所措过，此刻她只想逃离，可双腿却又像是被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你们胡说什么！？”江越红着眼眶大吼一声，像是反抗，又像是给自己壮胆。

可周围的声音却因为她这一声吼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哟。。。怕不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

“可不。。。脾气还不小，原来苏大人喜欢这口儿。。。。。。”

她没有再辩解，只颤抖着身子挤出人群逃出了门。她浑身发抖，深一脚浅一脚的摸回了峥衡所在的雅间。

此时峥衡正眯着眼听着曲儿，手上还拿了根筷子对着茶碗敲敲打打。

“世子爷，回府。”江越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峥衡，转身就往外拖。

“回府？榻修好了？”峥衡正在兴头上，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哎哎哎！你小子发什么疯？曲儿还没听完呢！苏苏姑娘的琵琶。。。。。。”

“回府！”江越打断他，声音是哑的，还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像抹了胭脂，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抓着峥衡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指尖都在抖，像是要把峥衡的骨头捏碎。

峥衡被她眼里的狠劲儿和那抹不正常的红吓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这才注意到江越脸色不对。

“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峥衡下意识想挣脱，可江越抓得太紧，他只能被她拖着往外走，“这挽香楼愈发大胆了，连小爷的人也敢欺负？你等着！小爷我去拆了他们的骨头！”

“别去。。。别去。。。。。”江越一边拖着他往外走，一边摇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世子爷，求你了。。。回府。”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赵琥珀的笑，青衫清客的眼神，那些姑娘们躲闪的目光，还有“狐媚手段”“师徒情深”这些词，像无数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

她甚至没力气去想苏怀瑾知道后会怎样。她只想逃，逃回那个虽然压抑、但至少还有规矩的世子府。

峥衡虽然懵，但看江越这副模样，也知道事情不小。他不再挣扎，任由江越拖着，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搞什么名堂！好好的酒不喝，曲儿不听！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回了府你给小爷好好说道说道！”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雅间，一路撞翻了走廊上的花瓶也不管。楼下的老鸨见世子爷脸色难看，江越更是红着眼眶像要杀人，吓得连招呼都不敢打，缩着脖子退到一边。

出了挽香楼的大门，外头的冷风一吹，江越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她松开峥衡的手，却发现自己还在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马车车辕，大口大口地喘气。

“石头！回府！”峥衡也没心思摆世子架子了，一把将江越塞进车厢，自己也跟着钻进去，将气全撒在了石头身上。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起来，颠簸得厉害。

车厢里，峥衡看着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的江越，心里那点不爽渐渐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慌。他伸手想拍拍江越的肩膀，又觉得不合适，最终只是闷闷地问：“喂，你小子。。。那榻修不好也不至于。。。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江越没回答。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没哭出声，但峥衡能看见她臂弯的衣料正一点点被泪水浸湿。

她能说什么？说他们骂她“狐媚”？说他们把苏怀瑾的“规矩”变成了“龌龊”？说她刚才差点因为害怕被触碰而折断那姑娘的手腕？这些话。她连对着空气都不敢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