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断其退路
裴若微第一眼便在祁徇的身后寻到了沈修言的身影。
多日不见,他的下巴长出了胡茬,特别像他们二人在刘家庄的初见,印象中那个对敌人杀伐果断,对自己的百姓温柔以待的大胡子将军。
裴若微的眼泪险些破眼眶而出,但却生生忍住。
今日之后,他们可还有再见之期?
“老臣参见陛下!”陆丰年拱手见礼。
祁徇一脸的冷漠:“乱臣贼子,何必惺惺作态。陆丰年,人我已经带来了,可以换了。”
祁徇指向身后一旁坐在马上的南锦,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好像瘦了好多。
裴若微担忧地眼神扫过她的小腹。那里已经怀了一个小生命。
“陛下不必着急。难道陛下不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陆丰年倒显得有些不紧不慢。
祁徇正要开口,身旁的裴臻却轻咳一声,止住了祁徇的话。
祁徇顿了顿,收到裴臻递来的眼色,便忍了忍:“哦?愿闻其详。”
“这里是由太祖陛下亲自命名的,断、情、崖!”
陆丰年现学现卖的本事极好,将上官沉转述的守陵人的话又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了一番,言下之意,便是在暗示,今日的情景与当初是如此的相近。
虽然祁徇并没有和臣子争夺女人,可到底一切的结节都在裴若微和南锦这两个女人身上,讲这个故事,仿佛一瞬间又将陆丰年的所作所为,放在了正义的那一方。
祁徇忍着脾气和怒火终于听完,冷笑一声:“陆大人这意思,是在说朕和沈爱卿、徐爱卿乃为一己私利,不顾苍生吗?”
“臣不敢!”陆丰年口是心非。
“哼!郡主和徐夫人并非前朝余孽派来挑拨离间的奸细,反倒是陆大人,像极了挑唆朕与沈、徐二位大人君臣不和的奸险小人。按陆大人之意,朕就应该将你诛杀在这断情崖下,以昭天下!”祁徇毫不客气。
“陛下如今在气头上,自然看不见臣的忠心。相信等陛下摆脱了妖女蛊惑,才能明辨忠奸!”
陆丰年和祁徇旁若无人地唇枪舌战,几十个回合未曾分出胜负。
陆丰年一心要将祁徇在众臣面前的颜面丢光殆尽,而祁徇则一心要让陆丰年的真实目的暴露人前。
直到黄昏将至,众臣站得头晕目眩,心思也随着两人的言论来回摇摆,以前那些觉得陆丰年占尽道理的人,竟然也觉得自己的这位皇帝,也并非无能之辈,说话间自有一番道理!
眼看嘴炮打不下去了,陆丰年便终于提起了正事,左不过又是预言、祸水、灾星那一套陈词滥调。
这一次,又换做是裴臻与他开始对线,驳斥他的重重谬论。
终于,沈修言忍不住,开口了:
“陆大人?自从陛下到来,您好像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是不是在等待什么?”
“沈将军此话何意?”陆丰年装起了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