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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陵的痕迹五（第1页）

华陵的痕迹（五）

凌沐风挂断了电话，紧锁着眉峰看了看驾驶座上的韩妖月。“师爷。。。”

“嗯？”

“这。。。算是什么事啊。”凌沐风颇为感慨道，仿佛卸了力一般朝后靠在了座椅上，顺着椅背躺了下去。

“世事无常，人心难测。”

“呵。。。”闻言凌沐风突地笑了，像是饱含了无奈。“华陵本是控制汶江杀手组织泛滥发展的机构，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最肆无忌惮的一群人，果然是权力让人迷了心神吗？按照云汐曾经同莫华尘定下的约定，等我们查清了华陵的事情，岂不是第一个要歼灭的便是华陵本身？”

“。。。”

凌沐风躺在座椅上，微闭了眼眸，像是十分悠闲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其实，在参与了这次行动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莫华尘布置了这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最终的目的，难道不是让几大组织就此自相残杀？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那她究竟是想杀了某个特定的人，还是就此打算毁灭整个汶江这诡异的机制。如果真的是后者，那么。。。在机制中的我们呢？是罪无可恕活该以死谢罪的罪人，还是迎难而上最后改天换地的英雄？”

“。。。这不是我们该想的事情。”沉默了许久，韩妖月终是说道。

“明白。。。功过后人论。。。也许只有跳脱出这个圈子才能真正客观地评定出什么吧。。。可是，师爷，无论是哪一种人，都不是我们想做的吧。在夕颜待了也有一年了，我无比肯定我的看法，我们这些人呐，无论处在了什么样的环境，心里想的也不过是和自己在意的人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罢了。罪人和英雄，却是从来都没有选择余地的结果。。。”每一个字，他都说得极慢极慢，暗暗地叹了口气，后面的话，他却是怎样都没能说得出口。他们这些人啊，大概早就注定了没有回头路了。他们，再也没有资格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记住了？”像是完全没听到凌沐风的话，韩妖月只是淡淡地道。

“记住了。”本是仰躺着的人突地睁了眼眸，从椅子上弹起了身。“隐瞒我们到了潍州和遇到了路酩的事情是吧。”

“嗯，别露出痕迹。”

“放心，骗人的事情，我最在行了！”凌沐风竖了大拇指，拍胸脯保证道。

“至于我。。。”

“至于你，就告诉他们你留下监视落姐就行了是吧。你都说过了。”

“嗯。”韩妖月点了点头。“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去查些事情。”韩妖月说着拧了钥匙，踩下了油门。

同样的指令说了两次。。。师爷你其实，有些紧张吧。凌沐风不着痕迹地朝旁瞥了一眼，心中想道。究竟，现今发现的这些事情，说明了什么？竟是连你，都这般慌神。你要一个人独自去查的，又会是什么呢？又是为什么，要瞒着释寒和云汐？

凌沐风难得安静地在副驾驶座上无言地待了一路，窗外的景象在他的脸上映出了光点的残影，他的眸却是始终沉静着，深得让人看不透其中的色彩。